徐望知道陸伯安脾氣不好,但從來沒有見他當眾給過誰難堪。從陸家離開,他臉上的那層陰霾都沒有散去。
回到家時,徐一已經睡得像一頭小豬,徐望站在門口看陸伯安把徐一小心翼翼放進小床里,高大的背影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寥。
她猶猶豫豫開口:“陸伯安,你不開心嗎?”
這個問題其實是有點多餘的,因為陸伯安大部分時間看上去都是不開心的,她只是覺得他今天好像格外不開心。
他沒有說話,就在徐望以為他不會回答時聽到他“嗯”了一聲。
徐望很想說你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嘛,但怕陸伯安把她丟出去就忍住了,只能說:“你怎麼了嘛。”
這次陸伯安沒有回答她,冷著臉與她擦肩而過。她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吐槽:“好心當成驢肝肺,活該自己生悶氣。”
如果是以前的徐望是不會問陸伯安為什麼不開心的,但被陸伯安溫柔對待過幾天的徐望,本著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的人道主義精神,發揮熱心腸的特質問了兩句,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漠視。
等陸伯安洗完澡上床,照例要抱她時,她很有出息的躲開了。
陸伯安顯然也沒料到她會躲開,沉沉喊了一聲:“徐望。”
她有點慫了,但甩開的手不能再往回放,硬著頭皮答應:“喊我做什麼,你不是不開心嘛,我怕你把不開心傳染給我。”
她背過身,留給他一個怕死的背影。
如果說徐望有一千種惹陸伯安生氣的方法,那就有一千種讓他消氣的方法。你看這世間萬物都是相輔相成,此消彼長。
他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告訴你,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你。”
“哦。”見他沒有生氣,她提起的心才緩緩放下來,只是沒等她緩過幾口氣,他驀地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黑夜裡他的眼睛亮得發光,“徐望,不開心抱著是不會傳染的。”
她戰戰兢兢不敢接他的話。
“這樣才會傳染。”說完,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我覺得陸伯安有點不正常。
徐望一筆一划寫下這幾個字,托腮望著窗外發呆。今天是周末,陸伯安休息在家,她在工作間裡坐了快一個小時,除了寫了這幾個字,畫稿一點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