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鍥而不捨地攀上來:“如果你要揍他就找其他人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怕你手疼。”
陸伯安的身子僵了一下,眸中的陰霾散開一些,堅硬的心臟被柔軟包裹。
“我們回家好不好?”她雙眼明亮地看著他,帶著乞求。
“原來你上課還是會好好聽講的。”他毫不相關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依然選擇下車,“乖乖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徐望沒有攔住他懊惱不已,她看他走到蔣在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朝一旁的小樹林走去。
蔣在不經意往她這邊看了一眼,徐望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她不想乖乖等著,如果真要揍人她還可以幫忙。她打人可疼了,知道人的哪些部位脆弱可以攻擊,這些都是她家樓下王大爺教他的。
徐望不再猶豫,跟司機說了一聲讓他看著寶寶,就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我告訴過你,如果想安穩地過完後半生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徐望貼著樹幹,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聽到陸伯安冰冷的聲音,雖然隔得不近也依然感覺到了危險,身上的汗毛豎起來。
他以前對她最生氣的時候,也不及現在的百分之一。
“我當然可以做到消失在你面前,但是陽陽需要爸爸,不管大人怎麼樣,孩子是都是無辜的。”
蔣在平靜得讓徐望害怕。
“那種人也只有你們覺得配做父親。”他諷笑。
“陽陽已經沒有媽媽了,只剩下爸爸,任何人都不能剝奪他找爸爸的權利,包括你。陸伯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請你不要把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無辜的孩子身上。”
“這就是你們世界的真理?弱者即是正義。”
“你小姨可憐,辛辛苦苦養育你,那她爬上陸文翰的床時是迫不得已還是遭人強迫?到底是我牽扯的恩怨,還是你們自食惡果。既然知道他不會被人接受,還把孩子生下來,不怪自己咎由自取怨我剝奪他的權利。你是不是忍受不了煎熬,只能恨我?”
“蔣在,你為什麼恨我?你是不是接受不了自己是一個卑劣的人。我把你當朋友,給你敬愛的小姨介紹工作,她卻貪戀富貴勾引有婦之夫,你明明知道是錯的卻依然對我隱瞞。現在她死了,你的仇恨無處安放,恨別人哪有恨自己痛苦,我說的對嗎?”
“真是可悲。”
徐望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三觀遭受了嚴峻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