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聲地嘆氣,抽了桌上的紙巾, 給小傢伙擦完鼻涕還得給他媽媽擦。徐望鼻子一痛,發出哀嚎:“你輕點,我這是人鼻子不是豬鼻子。”
等他擦完後, 又嘟囔:“幸虧我這是真鼻子,要是假的還不得被你揪下來。”
想像那個恐怖的畫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那些不好的情緒一掃而空,這時她才想起她的乖兒子,略過陸伯安向床上的胖寶寶靠近。
徐一因為感冒沒了往日的活力,乖乖地靠在枕頭上,耷拉著眼睛顯得有些懨懨的。
“寶寶,有沒有想媽媽啊。”
只見徐一深深嘆了一口氣,依然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徐望腦補過度,怎麼覺得她兒子有點......憂鬱啊。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早,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透。鄭詮把蘇明若接走後,小樓里又只剩下他們幾個。老人家習慣早睡,蘇教授和陸伯安下了幾盤棋,又看了會電視就回房休息了。
而憂鬱的徐一正面臨著他人生初始的一大劫難,見徐望手裡拿著藥走過來,他敏感地感覺到危險的靠近,在爸爸懷裡掙紮起來。
可是他太小,反抗在陸伯安眼裡不堪一擊,還沒來得及嚎出聲,嘴裡就被徐望灌進了苦苦的藥,小臉瞬間皺成一團,等藥水咽下哭聲才得以釋放。
“哇......”他哭得無比悽慘,徐望心疼地把他抱起來哄,“寶寶不哭哦,吃了藥藥病才會好,病好了媽媽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憐的徐一寶寶哪裡聽得懂這些,只覺得人生充滿了苦澀和悲痛,哭得不能自已。
打針和吃藥是他小小的身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痛。
哄了好半天,徐一才不哭得那麼悽慘,眼裡包著淚,胖手手抓著媽媽的衣裳,時不時抽噎兩下,可憐巴巴的模樣讓徐望又心疼又好笑。
“徐一一,你是男子漢,男兒有淚不輕彈,吃個藥嘛,吃著吃著就不覺得苦了。”
徐一看著媽媽,眼裡很配合地劃下一滴眼淚,仿佛在發出他無聲的抗議:他還是個寶寶,有淚就得彈。
“哎喲,又掉金豆豆了,不哭了啊。”
她給乖兒子擦了眼淚,見陸伯安手裡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正要跟他說話,見他另一手拿著藥,眉毛瞬間就皺起來。
她可比徐一寶寶慘多了,自從失憶後這藥就沒有斷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苦著臉:“陸伯安,其實我覺得以前的事想不想得起來無所謂,重要的你們都告訴我了,這藥就不用再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