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地說:“他很愛他的小姨,自然也很愛她的孩子。對他來說,傷害那個孩子遠遠比傷害自己更難受。”
徐望問他:“陸伯安,你恨過蔣在嗎?”
“談不上恨,只是看到他會想起不開心的事而已。”他始終清楚,問題是出那個人身上。
“如果他當初聽你的話多好,雖然那個孩子還是沒有爸爸媽媽,但不至於像現在。”一直沒有的東西只會渴望,擁有卻又失去,是最殘忍不過的事情。
蔣在是否真的後悔她不得而知,事實上她一直覺得他對陸伯安的恨意來得莫名其妙。她猜測他可能一直在嫉妒陸伯安,並沒有拿他當真正的朋友,所以自己的小姨做了這樣的事情他選擇幫她隱瞞。等到最親的人離去,他滿腔憤懣不知如何宣洩,見陸伯安過得好,便將仇恨轉移。
只可惜,最後傷害的還是最親的人。
春末的時候,家裡發生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陸伯安還沒有下班,她就給他打電話,很嚴肅地說:“陸伯安,我早就警告過你的,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闖出禍來了吧。”
“好好說話。”他皺眉,從她這幾句話里聽不出什麼有效信息。
“你養的好狗,把人家母狗的肚子搞大了!人家主人上門來找,我的臉都紅啦!你自己回來看吧!”
這事她聞所未聞,人家不上門她還不知道,她家旺旺竟然是個男狗,還是個風流多情的狗!
陸伯安回到家的時候,徐一蹲在院子的草坪上背對著他。小小的身子遮不住他面前的箱子,徐望也蹲在他旁邊,抓住他的小手,柔柔地說:“寶寶不要摸,小狗會咬人的。”
他走近,看到箱子裡有趴著一隻胖乎乎的小奶狗。徐望見他回來已經迫不及待,拉著他的手,指著箱子裡的小狗說:“喏,你看。這就是你的好旺旺惹出來的麻煩。人家主人要出國了實在養不了,其他的都送人了,就剩這個送不出去,送過來讓我們負責。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留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告訴你,一隻狗我忍了,兩隻狗我不能忍。”
見她氣呼呼的模樣,他嘴角含著笑意,用手捏她的鼻子:“一隻狗,你氣成這樣。”
這隻小狗最後還是留了下來,在它爸爸的狗屋旁邊又給它蓋了一個狗屋。因為徐一喜歡得不行,抱著爸爸的腿要找汪汪,陸伯安輕輕地摸他的腦袋,對他說:“去找媽媽,媽媽說留咱們就留。”
徐一就邁著不太穩健的步子去找媽媽,用他可憐的詞彙量和精緻可愛的臉龐,配合無敵的賣萌討喜,誰看著這樣的小臉也不捨得他傷心,更何況是他的媽媽。
家裡又多了一隻狗,徐望很不開心,要給它起名叫“安安”。但是陸伯安不讓,徐望為此又抗爭了好幾日,最後敗下陣來。由於徐一經常叫那隻小奶狗“汪汪”,最後這隻小狗的名字就變成了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