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再躲他就不讓了。他按著她的肩膀,用手帕給她擦眼淚,語氣有點不好:“你哭什麼。”
徐望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她只是想起了不開心的事,臨近那個日子她就會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剛才說我們會分開,你沒有反駁,你是不是真的想過和我分開。”
他皺眉,她又哭了出來:“你真的這麼想過!”
那天晚上,陸伯安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她哄好。隔天,她又活蹦亂跳,仿佛那個蠻不講理哭得像小瘋子的人不是她。
陸伯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但是她不說,他沒有問。
然後,有一天,她期期艾艾地過來問他:“陸伯安,過兩天你有沒有空。”
他說有,她面帶憂傷地說:“我奶奶的忌日到了,你陪我回去看看她吧。”
徐望的奶奶葬在農村老家,離春城不遠。
已經到了夏天,天氣變得炎熱,他們到時是傍晚,村口到處都是乘涼的大爺大媽。徐望從小不在這裡長大,認識的人也不多,留在村裡的只有叔公一家,知道徐望今天會回來,家裡也有準備,招待他們吃了晚飯。
叔公一家人都很好,但因為不經常見面也很生疏,吃過飯並沒有沒有待多久,徐望就抱著徐一準備回自己家。徐建國是最要面子的人,在外面賺了錢還專門回老家蓋了房子,說是老了回去養老,但徐望一直覺得他是為了在村人面前顯擺自己賺了錢。兩層小樓,外面很好看,裡面卻空蕩蕩的。
房子是堂叔一家在看,堂嬸送他們回來,隨口說:“家裡我都收拾過了,你爸昨天剛走的,你看這飲水機還開著呢。”
這幾年都是這樣,他們回來掃墓都是分開的。
屋裡陳設簡單,一看就不經常住人。堂嬸走後,徐望回自己房間收拾,陸伯安有潔癖,知道他肯定嫌棄這裡,她還帶了乾淨的被套枕頭,親自動手換上,對抱著徐一的陸伯安說:“你將就一下,附近沒有酒店,只能住這裡了。”
這個房間是她以前回家探親的時候才會住,她的東西並不多,但陸伯安還是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一本陳舊的相冊。
他單手翻開桌上的相冊,徐一也好奇地伸著小腦袋跟他一起看。相冊里都是老照片,他翻了一會兒,徐一小手一指,歡快地笑了起來:“麻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