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說著難過起來,但因為身邊有陸伯安,他哄哄她,她慢慢就好了,後來就跟徐一一樣沉沉睡了過去。她睡著後,陸伯安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拿了薄毯輕輕蓋在她的身上。一旁的徐一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夢,小腳丫踢了幾下,把肚子上的小毯子給踢開了,陸伯安又幫他重新蓋好。
黑夜中,看著熟睡的一大一小,陸伯安的眼神變得深邃。徐望往他懷裡拱,他抱著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每次去看奶奶,徐望都會讓自己笑起來,有時候是裝的,有時候不是。
墓地在半山腰,要走過長長的田埂。田梗四周是綠色的秧苗,頂著炙熱的太陽,徐望笑容燦爛。好奇寶寶徐一頭一次這麼親近田野,掙脫了爸爸的懷抱非要自己走,結果沒走兩步就差點跟大自然來了個親密接觸,圓滾滾的身子險些栽進稻田裡,幸好陸伯安及時抓住了他,才免得他摔一身泥。但他的帽子掉進了稻田被泥水浸染,徐望摘了自己的帽子給他戴上,她漂亮的帽子不僅太大還綴著蕾絲,徐一帶上莫名變得像一個小公主,徐望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
效果顯著,她邊看邊笑。
“陸伯安,你快看,其實我們生的是個女兒誒。”
這又是一張徐一長大後會想銷毀的照片,陸伯安單手抱著徐一,另一隻手去扶她的肩膀:“好好看路。”
徐望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不再管用手去推帽子的徐一,室外紫外線強烈,陸伯安猶豫了一下,沒有幫他拿掉帽子,於是徐一就頂著媽媽的帽子到了墓地。
石碑上只刻著名字沒有照片,四周的雜草在徐建國來的時候已經被清理過,徐望帶了鮮花和奶奶以前最喜歡吃的食物。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的話,告訴她自己結婚了,去年生了寶寶才沒有經常來看她。寶寶叫徐一,是個健康又活潑的孩子,漂亮像她,聰明像爸爸。
徐望不想把氣氛弄得很傷感,奶奶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的難過在這幾天已經傾瀉,只剩懷念。把該說完的話說完,她就帶著笑容走了,臨走的時候,悄悄在心裡對她說:奶奶,我嫁給了最喜歡最喜歡的人,他也最喜歡我。雖然他不說,但我都知道,就像你一樣。
以後,我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的。
回去的路上,徐一趴在爸爸的肩頭睡著了。徐望跟在陸伯安後面,慢悠悠地說:“陸伯安,你真聰明,只走過一次就記得路了。但是你這麼聰明也肯定不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