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歐納德的尾巴立刻可憐巴巴地圈住茜茜的手腕:「可是我只是想讓你高興。我把籃子填滿了,她們的漿果沒處放,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漿果妖精氣憤地衝上來揪萊歐納德的尾巴毛,結果尾巴靈活地一躲,反身把漿果妖精掃飛出去。
「怎麼會?」耿直的茜茜完全沒察覺到他們私下裡的交鋒,還一心安慰萊歐納德,「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因為這個生你的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正好我也想早點採摘完回家,多謝你幫了我的大忙。」茜茜挽住他的手臂。
萊歐納德強行收回賴在茜茜身上,企圖和他搶占女孩注意力的尾巴,驕矜地微笑道:「沒什麼,這是身為戀人的我應該做到的。」
他從茜茜手中接過沉甸甸的籃子,然後趁漿果妖精再次舉果砸他之前,用魔力掀起一陣風,呼地一下把她們吹走了。
林間突然刮過的風吹亂了茜茜的鬢髮,她抬手擋住晃在臉上的光影,有些疑惑:「我好想聽到了『卟嘰卟嘰』的聲音?」
爺爺好像說過「卟嘰」是漿果妖精生氣時發出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後再採到的漿果,會是被她們施與魔法的苦澀味道。
萊歐納德寵溺地幫她理了理細碎的鬢髮,又不動聲色地望了一眼氣鼓鼓撲騰著小手,卻因抗不過風被帶進深林里的漿果妖精們,睜眼說瞎話:「嗯,她們在向我們告別,看起來很不舍的樣子。」
「真的嗎?」茜茜高興道,「那下次我們再來找她們玩呀!」
「好。」萊歐納德笑得一臉坦蕩,心中卻想下一次一定要把風吹得更快更強。
兩人一路密密細語,心情愉快地走過林間小路,回到山丘上的家。
剛走到家門口,茜茜就看到爺爺正背著行囊和長弓,低頭吻了一下倚門而望,滿臉擔憂的奶奶的額頭。
然後她眼前鮮活溫馨的場景迅速變灰,畫面開始破碎。
臥床的爺爺慘白的臉色和神情灰敗卻依然強忍著悲痛沖她露出溫柔笑臉的奶奶,突兀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眼前幸福的一頁似乎正在捲起、碎裂、毀滅,下一張圖頁上咳得撕心裂肺的爺爺,握著他哭泣的奶奶已經隱隱閃現。
茜茜感到胸口像是被什麼重重地撞擊,然後心被沉沉地墜下去。
她眼中噙著淚扔下籃子,一邊高喊著「不可以——」,一邊奮力朝著山丘上已經隱隱變得透明,正在走向遠方的爺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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