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表露不滿的態度,削弱茜茜的權威。西里爾皺起眉頭。
按正常流程,教會應該在繼位宴會的第一天就正式傳達教皇的祝福,再由皇室使者送來國王親封的文件(象徵意義上的),最後由上任公爵或者公爵委任的貴族代表人為繼承人佩戴家族的領主徽章。
如此,繼承人才算在神權、皇權、階級的承認下接過權柄,名正言順地成為新一任公爵。
可茜茜宴會的第一天如此潦草,只開一個敷衍的舞會,就代表著他們對她的強烈不認同。
這是對未來公爵的極大侮辱。
西里爾跳上台,快步走過,站在了茜茜身後,背上背著的首任布萊克公爵的重劍在燈光下閃出一道寒芒,露出幾分威懾的意味。
茜茜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在神秘領域裡,領主稱號是蘊含著力量的存在。既然你們對我存疑,那麼今晚布萊克家族對諸位的安危恐怕更加無能為力了。」
「暗處的陰影已經逐漸逼近。大家應該也清楚我參加宴會遲到的原因,誰知道今晚你們的床前會不會也出現一隻吃人的怪物呢?」
茜茜表明了態度,如果今晚有人出事,只能怪教會和皇室拖後腿,可怪不到她身上來。
大主教鬍子抖動了一下,聲音依然平緩:「在主的護佑下,怎會有怪物呢?茜茜小姐,舞會開始吧。」
有了大主教的「擔保」,剛剛被茜茜唬住的眾人立刻鬆了口氣。
樂團在大主教的示意下開始奏樂。
按照慣例,應該是身為主人的茜茜跳開場舞。
然而出於某種默契,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沒有人上前去邀請茜茜跳舞。
無論是作為主人,還是身為一位名門淑女,居然在自家的開場舞上找不到願意邀請她的舞伴,都是非常令人難堪的事。
舞曲的前奏已經快要過去,茜茜卻還在禮台上無人問津。
一大群八卦而刻薄的男士、太太和小姐們開始竊竊私語地恥笑:
「丟死人了,要換做是我,早一頭鑽進地縫裡去,哪還能站在那裡現眼。」
「誰讓她剛才口氣那麼大,還恐嚇大家,根本不像個溫柔賢惠的淑女,誰敢邀請這種人跳舞啊。」
「還暗示是因為大家不承認她的身份所以無法施展布萊克家族的血脈力量,我看是她根本就做不到,故意找藉口而已……」
「說不定她本身就是個野種,根本不是布萊克家族的人,你看她的行為哪點符合高貴的貴族血脈……」
各種惡意的揣測和謠言開始在人群中散播。
身處風暴中心的茜茜眼裡卻只有不遠處擺滿了食物的長條桌案。
她十分禮貌地沖大主教點了點頭:「歷來都是繼承人得到正式承認後,才能開始舉行慶祝舞會,當下不合流程,請恕我無法領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