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会将手习惯性的放在他的脖颈上,然后将自己的脸蛋深深的埋进他的颈窝里。
就像,现在一样。
只可惜,一切熟悉的亲昵,在今天做起来,却总是无端的生出一股子苦涩。
“桐桐,留下来好吗?就算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只要让我每天都看见你开开心心的生活在我的身边,我就知足了。”男人的低沉嗓音,在夏璐桐的耳际轻轻的呢喃着。
那哑哑的声线,漂浮在半空中,幻化成谁也无法打开的结。
“志峰,对不起……”女人的声音,娇媚中带着沙哑。
“就算为了我,也不行么?”骆志峰掐在她腰身上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样的力道,就像是要将夏璐桐揉进自己的骨子里一样。
听到夏璐桐的话,他似乎有些呆滞。
一张线条分明的薄唇,欲张欲合,愣是说不出话来。
“志峰,我还是想要……离开。”这是,她给的最后决定。
从那天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开始,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走?”骆志峰的神情,有些涣散。“为了他?为了他骆子阳,对不对?”骆志峰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在叫器着。
“志峰……”
“桐桐,你太让我失望了。”突然,骆志峰的手离开了夏璐桐的腰身,然后从床上起身之后,他便立即迈开了修长的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被骆志峰推开,失去支撑力量的夏璐桐,只能无力跌坐在床上。
有些晶莹的东西,再一次从那双明媚的大眼中滑出。
其实,就像骆志峰说的,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她根本就舍不得离开。
可志峰,你知道吧,留下来,我会怕。
每天的夜里,我会不断的回想起和骆子阳在这里的一分一秒。
特别是,那天在楼下,那个男人的质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美国为他孕育过子嗣?若不是流产,你现在恐怕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吧。”
那是他的骨肉,他竟然……
就算每天,她勉强靠着安眠药睡下,她还是会噩梦不断。
有时候是梦见五年前在美国的那场车祸,有时候又是一个血淋淋的孩子,质问她他的父亲是谁。
一切,都快要让她彻底的崩溃了。
她咨询过心理医生,他们说她现在所处的状态很不好。若是情况再恶化下去,极有可能是失心疯。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才不会在乎所谓的失心疯。
可她夏璐桐还有年迈的父亲。若是他知道,她变成了这样,那他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象
心理医生告诉她,她这样的情况还有的治,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这能适当的降低她的敏感程度。
所以,即便再多的不舍,她也必须要离开……
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夏璐桐起身。
她用一整天的时间整理好自己想要带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