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做飯嗎？」秦司提提手上的菜問。
現在都六點多了，尹桐點了頭，「你把菜給我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秦司咳嗽了聲，直接拎著菜越過她走向廚房，「我幫你。」
「你感冒了，還是坐在那休息比較好。」尹桐可不想秦司這個病號還幫自己做飯，這樣太不近人情了，「要看電視自己開。」
秦司站在原地兩秒，才抬腳出了廚房。
尹桐自己煮飯、擇菜、切菜，等她轉身去冰箱裡拿雞蛋的時候，瞥見秦司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自己。
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後天大年三十了。」
秦司的聲音驀然響起。
「對啊，你回家的票買好了嗎？」尹桐敲開雞蛋，順著話頭問。
「沒。」
「那你是開車回去？」
「不是。」秦司說話間又咳嗽了下，隨後才目光灼灼地看著尹桐的身影道，「我想和你一起過年，可以嗎？」
尹桐的手一抖，碎掉的雞蛋殼掉進碗裡去了。
室內靜的只剩下爐子上的火燒出的聲音。
過了會兒，秦司輕聲笑了，笑聲里夾雜著咳嗽聲，聽起來倒也不像笑，「我開玩笑的，其實票早就買好了，只不過路過你這裡，所以就過來看看你。」
尹桐到底是鬆了口氣，她知道這是秦司的試探，只不過在她表露出不接受之後，成熟地給兩人找的台階，不至於那麼尷尬。
她輕聲「嗯」了下，道，「那就好。」
再過了半晌。
秦司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你呢，一個人在這裡過年嗎？」
秦司在大學時候，調查過尹桐的家世，知道對方父母離異，而外婆逝去，基本一個人生活。
「嗯，在這裡過年。」
聽她這句話，只回答了一個問題，至於另一個問題，卻是沒提，但秦司能明白，肯定不是一個人就是了。
秦司倚在門廊上，右手握成拳抵在嘴上，壓抑住咳嗽聲，之後才道，「我知道了，我搶的是今晚的八點的票，就不在這裡久待了，先走了。」
尹桐一愣，隨後放下手上的動作，快速地洗了個手轉身，「我送你。」
「不用，我剛已經叫好的士了，剛剛司機給我發了簡訊，說已經到了樓下了。」秦司笑著看著尹桐說。
尹桐看她那紅了的眼眶，到底是沉默了。
尹桐將人送到電梯那，沒接著送下去，不想讓兩人尷尬。
她清楚樓下沒的士。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尹桐輕聲跟她道了聲，「對不起。」
秦司很好，如果她們在一起，秦司會是一個比辛塵在各方面好太多的戀人，知進知退，也不會步步緊逼，讓自己感到不悅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