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考量,純粹是心中一動,對她生出了喜愛之情,就那麼簡單。
真是不可思議又難以捉摸……卓煜想著,不禁凝視著靠在自己胸口的人,慢慢的,慢慢地抬起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於是一夜好夢。
殷渺渺睡了很長的一覺,安穩香甜,夢也沒做一個。只不過醒來的時候,腦海中的刺痛與不適已悄然退去,她眨了眨眼睛,剛想起身,突然發現不太對勁,回頭一看,樂了。
卓煜居然摟著她睡了一晚上,怪不得她總覺得枕頭挺軟和的,敢情是枕在他胸口了。
借著晨曦的陽光,殷渺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昨夜的枕邊人,卓煜的年紀放到現代,也就是個初入社會的大學生,青澀得很,可在這裡,他已經是一個國家的掌權者了,過多的責任和複雜的鬥爭使得他看起來比同齡人成熟太多,也有魅力太多。
有時候,男人的吸引力不在於外表,不在於身材,而在於某種更玄妙的東西。大概是因為這樣,才讓她忽視了他的年齡,對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就在這個時候,卓煜醒了,與她四目相對。
殷渺渺不閃不避,大大方方與他對視,倒是卓煜想起昨夜的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支著頭,烏髮簌簌落在他的胸口,但不言語,只是對著他看。
卓煜不由自主緊張起來,喉結滾動,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曖昧又奇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他似是期待發生些什麼,細細去想,又覺心慌意亂。
「卓煜。」她終於開了口,叫他的名字。
卓煜強自鎮定:「怎麼了?」
「我覺得……」
「嗯?」血液加速,心跳如雷,他想去按一按胸膛,手臂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殷渺渺道:「天亮了,該啟程了。」說罷,徑直坐起來下了床,好像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魔暗生,她光風霽月,什麼都沒有做。
卓煜:「……」
在農家吃了頓早飯,拿走了先前拜託做的乾糧,他們離開了這個村莊。
駕著馬車離開前,卓煜回頭看了一眼,裊裊炊煙升起,這是新的一天。
殷渺渺跳上車鑽進了車廂:「今天還是你趕車。」
說得好像你學會了一樣。卓煜腹誹了一句,不聲不響地揚起馬鞭:「駕!」
休整了一夜的馬兒輕快地奔跑了起來。
陽光燦爛,積雪漸融。
殷渺渺捲起一側的帘子,終於有時間看一看昨天她從儲物袋裡取出的東西——那是一本小冊子,很薄,質地像是某種獸皮,於是乍看起來,就好像是個羊皮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