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兒等人說不清她是何時離去的,嚇得跪了一地:「陛下恕罪!」
「朕讓你們照顧皇后,你們卻連她去了哪裡都不知道!」卓煜罕見地大發雷霆,把茶盤中的杯盞摔了個粉碎,「你們就是這麼伺候人的?」
「陛下饒命。」甜兒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卓煜心慌意亂:「皇后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之前可曾說過什麼話?」
甜兒哆嗦著:「回、回陛下的話,娘娘和平常一樣說是想休息一下,讓奴婢們下去,其餘、其餘不曾說什麼。」
卓煜咬緊牙關:「滾!」
幾個宮婢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卓煜頹然摔坐在椅中,明明墊著柔軟的靠墊,他卻如坐針氈,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試圖尋找她並沒有離開的蛛絲馬跡。
看,她什麼都沒有說,連書信也無,戴過的簪環隨意放在梳妝檯上,杯中的茶只飲了一半,寢殿中還留有她的許多痕跡,哪裡像是要走的樣子。
可是……卓煜也知道,如果她要走,不必收拾什麼,她的儲物袋裡什麼都有,揮一揮衣袖就能離去。
宮廷能困住很多人,唯獨困不住仙人。
花朝節那天,他不該那麼問的,糊塗有糊塗的好處,把事情擺到檯面上,哪裡還有迴轉的餘地?他的一顆心好像丟進了油鍋里,百般煎熬,越想越後悔,以至鼻酸眼脹,舌下生黃連,苦不能言。
來時,太陽還在半空中,這會兒卻突然落入了西山,落霞照得滿屋紅光,風吹進屋裡,羅帷飄揚,他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今天來得真早。」
卓煜猛地抬起頭,看見她正笑吟吟站在窗邊,疑是做夢:「渺渺?」
「怎麼了?」殷渺渺看著滿地狼藉,詫異極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張了張口:「我以為……沒什麼,我不小心打翻了。」
宮女們會任由打翻的碎片留在地上?殷渺渺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以為我走了?不,卓煜,我不會不告而別,就算我離開你,我也一定會明明白白告訴你。」
卓煜閉了閉眼,乾澀道:「那天的事,就當我沒有問過吧。」
「別這樣。」殷渺渺抱住他,喃喃道,「你沒做錯什麼。」
誰不想有情人天長地久,他有什麼錯?只是世間之事,終歸不是唯有情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所以遲遲無法作出決定。
都是她的錯。
卓煜嘆了口氣,牢牢扣住了她的手:「我們不談這個了,你去什麼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