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露華濃卻遇到了一樁麻煩事。
他出門買東西,不巧就遇到了一個死纏爛打的女修,看衣著打扮,竟然是外來之人。也是,在雲光城裡,尋常人早就不敢打他的主意了,只有外來者隔三差五地要鬧這麼一出。
「這位仙子,請放開我。」他低聲說著,意圖把自己的袖子從對方手裡抽出來。
揪著他袖子不放的是個曼妙的女修,外層的法衣薄如蟬翼,透出裡頭雪白的肌膚來,腰細臀翹,風情萬種:「別呀,我可從沒有見過比我更好看的男人呢。」
露華濃對她微微一笑:「看就看好了,動手動腳的做什麼?」
「你這長相,就是叫人看了想動手動腳啊。」女修說著,伸手想去撫摸他的臉頰。
露華濃別過臉,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我這樣的卑賤之人,不敢冒犯仙子玉體。」
一聽這話,女修忽而大笑起來:「哎喲哎喲,笑死我了,什麼時候緣樓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是我孤陋寡聞了?」
「既然仙子知曉,應當也清楚緣樓的規矩,我們從不同時接待兩位客人。」露華濃不卑不亢。
女修笑盈盈道:「可我沒有見到你有客人呀,你糊弄我一次,還想糊弄我第二次?」
「不敢欺瞞仙子,在下說的是實話。」
女修鳳眼眯起,聲音徒然冷寒:「你是不是活膩了?」緣樓包裝得再高大上,也掩蓋不了其本質,不過是伺候修士的賣笑之人,調戲可以,冒犯不成,女修被他的拒絕觸怒,揚起手就想教訓他。
露華濃避不開也不能避,只好閉上眼承受,卻不肯鬆口分毫。
恰在這時,有個素衣女子自對面的鋪子出來,見此便冷嘲:「陶師姐在做什麼?」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陶女修鳳眼一睨,說不出的氣勢凜然。
素衣女子並不退讓:「我們在沖霄宗做客,師姐還是收斂點的好。」
「呵,這裡是沖霄宗嗎?」陶女修捏住露華濃的臉,「你當他是修士?他不過是個妓子,水師妹是要為這種東西出頭?」
素衣女修道:「我不是為他出頭,只是門派丟不起這個人。」
「丟人?嫖個男人算丟人,我還覺得你們點守宮砂丟人呢。」陶女修嗤笑道,「假正經,你乾脆學凡間女子立個貞節牌坊算了。」
素衣女修皺眉:「陶師姐慎言。」
「慎什麼言,我就是要睡他,你奈我何?」陶女修的指尖撫摸過露華濃的唇角眉梢,「真是難得絕色啊,你從了我,剛才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露華濃垂下眼眸:「恕難從命。」
「呵,你是找死。」她揚起手,靈力蘊在掌心,一巴掌下去怕是會要了人半條命。幸而手臂剛剛揮下時,一道焰箭急射而來,她伸手捏滅箭矢,冷冷道:「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