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肢後仰,竟然以一個高難度的下腰避開了白逸深的劍。接著,水袖翻飛,攏在肩頭的披帛被灌注了靈力,帶著破空聲掠向對手。
白逸深不慌不忙,正心劍自下而上撩起,劍鋒與絲帛碰撞,竟然發出了刺耳的刺啦聲。
阮輕愁足尖一點,裙擺旋出一朵倒扣的花,挽著的絲帛隨著她的動作舞動,讓人產生錯覺,仿佛她不是在比斗,而是在台上獻舞。
殷渺渺訝異:「這是舞技吧?太少見了。」比賽到現在,論打鬥的視覺效果,一個是雲瀲的劍,還有一個就該屬阮輕愁的舞了,開場就這麼驚艷,真是大大出人預料。
向天涯在她耳畔小聲爆料:「她在凡間就是個舞姬,被越王看中納入後宮,國宴獻舞時被越城的修士看中,收為弟子,這才開始修煉。」
這經歷……殷渺渺的表情意味深長了起來:「有意思了。」
擂台上。
阮輕愁玉臂高舉,手指拈花,既是掐訣,又是舞蹈的動作,輕飄飄的絲帛在她手中成為了利器,時而似輕雲出岫,時而如繁花綻放,伴隨著她的手腕間玉鐲碰撞的清脆聲,使人目眩神迷,分不清是舞技還是比斗。
漸漸的,人們的注意力全被舞如花旋的阮輕愁吸引,她的踢腿、扭腰、邁步、抬首……每個動作都含有奇妙的韻律,牢牢牽動著每個人的視線,漸漸忘記了所處的環境。
甚至,有些人本來是想去看其他人的比賽,路過此地時,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舞藝所吸引,情不自禁得駐足觀賞,流連不去。
殷渺渺微闔眼眸,再睜開時,黑色的眼瞳里淌過金色的光。現在,她看出來的世界與旁人大不一樣了,一圈圈漣漪從阮輕愁手腕上佩戴的玉鐲上晃蕩開來,她的拈指、勾足,皆有奇妙的光暈散開。
果然,阮輕愁的玉鐲是對音攻的法器,而舞技中暗含幻術,兩者互相配合,能不知不覺叫人心神失守。
比起齊盼兮,她藏得更不顯山不露水,營造出沒有絲毫威脅的假象,實際上,殺機無處不在。
只是很不幸,她的對手是白逸深。
白逸深單手持劍,或挑或劈,再普通的劍招從他手中使出也有一種別樣的鋒銳。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的動作卻和最初沒有絲毫變化,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給對手絲毫機會。
「啊……」阮輕愁收回了披帛,十分難受似的捂住了胸口,眉尖蹙起,這懨懨的病態使得她原本七分的美成了九分,任是誰也要起惻隱之心。
白逸深不是雲瀲,對人與花一視同仁,保留著男性最起碼的風度,收了劍,沒有趁機下手,也沒有噓寒問暖,只是靜靜地等著她。
阮輕愁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多謝道友相讓,我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