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火焰攔住了她的去路。殷渺渺站了起來,叫她:「曲聽靈。」
曲聽靈霍地轉身,俏臉煞白,美目含淚:「他們也就罷了,我至少給了你惡鬼紋的玉簡!」
「你父親生前只個元嬰真君。而我們四個人,師父都是元嬰,出自三大宗門,我們有的東西比你多得多。」殷渺渺有條不紊地述說著事實,「言而無信,是你理虧。」
比起真真切切的利益,虛妄的指責算什麼?曲聽靈痛快地承認了:「是,我忘恩負義,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可以。」殷渺渺淡淡說著,面上無半分笑意,「但你要告訴我,你的封靈毒是從哪裡來的?」
曲聽靈一愣,沒理解她說的是什麼:「封靈毒?」這是何物,她未曾聽過,不過看語氣大概是……她剛剛下在湯里的東西?
殷渺渺讀懂了她的表情:「就是你下的東西。」
曲聽靈心裡升起了一股奇異的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試圖矇混過關,遂猶疑著回答:「是我父親留下的。」
「曲之揚?」殷渺渺敏銳地發覺了關鍵,曲之揚已經死了兩百多年了,不可能和魅姬或是謝家有關係,「你父親又是從何得來?」
曲聽靈的警戒心極重,不肯多說。
殷渺渺也不意外,直接跳到下一步:「那麼,你是必須要帶我去寒鴉堡一趟了,我要看你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什麼?」曲聽靈怒極反笑。她還道他們算得上是「好人」(哪怕她利用了這一點),對下藥的事多少有些愧疚,誰想到貪心不分出身,披了張名門正派的皮,芯子和他們是一樣的。
現在她真的是一點罪惡感都沒有了。
「我需要知道這東西你父親是從哪裡得來的,你肯配合,我能做主不要你承諾的東西,你不肯配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大不了我請師門的人來掘地三尺,不信找不出你的寒鴉堡。」
殷渺渺一字一頓地說著,擲地有聲,任何人都不會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曲聽靈背後寒氣直竄,臉色慘白如紙——三大宗門面前,寒鴉堡算得了什麼?
飛英非常反感她的所作所為,惡聲惡氣道:「她能反悔一次就能反悔第二次,別談什麼條件了,殺……廢了她的修為,我們慢慢找,反正就在附近,我就不信找不到。」
「這倒是個好主意。」殷渺渺展開手心,鮮紅的火焰跳躍著,照痛了她的眼,「你要不要試試?」
曲聽靈抿緊了嘴唇,心中既是不解又是懊悔:明明殷渺渺喝下了魚湯,怎麼就沒像其他人一樣失去靈力呢?她甚至不需要殺了自己,只消拖延時間,等到藥效過去,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不,不行,要跑!配合就饒過什麼的,是一個字都不能信。她自己毀約過,焉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必須跑,命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
心念一定,曲聽靈再也不猶豫,口中問著:「你發誓只要配合就會放過我嗎?」背地裡已經取出摘星索,趁其不備便揮向了殷渺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