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花了兩天的時間,找到了紫丁香。
丁香花小而密,摘下來如同一把匕首,在指間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殷渺渺沉吟不定,她剛想到,湯澤與薛無月結伴同行,「初戀」或許未必指的是真正的初戀情人,亦有可能是第一眼看到的人。
當時那個妖修鳥人即是如此,還把她嚇了一跳。
可她這兩天沒遇上能下手的對象,都靠自己放血養花,加上舊傷沒好,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賭一次。」她笑著喃喃。反正如果「初戀」的對象不太對頭,她就找個帚石楠扎自己一次,愛來愛去,背叛來背叛去,也挺有意思的。
亦真亦假鏡中花,玩遊戲最忌諱的就是當真。她想著,反轉花枝,對準自己的手背就刺了上去。
曼陀羅憤怒了:小婊砸,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要拋棄我!
它兇狠地豎起鋒利的葉片,朝著試圖侵略自己地盤的紫丁香撲了過去。紫丁香比起曼陀羅,那就是個柔弱無害的小奶貓,嚇得瑟瑟發抖,壓根不敢正面迎戰,掉頭就跑。
殷渺渺愕然,什麼情況,人家都行,怎麼到她這裡就不成立了?
曼陀羅不費吹灰之力嚇走了紫丁香,回頭找壞女人算帳。葉子扭上扭下,指天罵地,就算不能說話,旁人也能感受到它的控訴之意。
「你也不能怪我無情。」殷渺渺嘆息一聲,滿臉無奈,「天天割血餵你,我也吃不消,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曼陀羅冷笑兩聲(當然,它不會笑,只是予人這般感覺),忽然鑽到她手腕的傷口處絞纏,結痂頓時破裂,滲出鮮血。
殷渺渺拽住它:「你干……」什麼?後兩個字未出口,曼陀羅的根葉就飛速生長,將她整個人都緊緊纏住,葉緣割開頸側腿側的動脈,瘋狂吸食血液。
冷,越來越冷。
不是溫度下降了,是身體失血發出的警告。她強忍著頭暈目眩,五指燃起地火,牢牢抓住了它。
既然撕破了臉,就把它搞掉。
地火燃燒著,強橫的火力烤乾了周圍的水分,方才精神抖擻的丁香花林集體蔫頭搭腦,花骨朵齊齊扭向另一方,畏懼之意溢於言表。
但曼陀羅不。
它冷漠地看著,不為所動。
地火沒能傷到它分毫,就好像是遊戲規定此處有debuff,你升級到滿級大號都沒用。
麻煩了。殷渺渺擰起眉,緩緩倒在了地上。
她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