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爾搖搖頭,實在沒胃口。
這時候陳政南提著袋子走了過來,給了李灣灣一塊巧克力蛋糕和一瓶酸奶。
然後把酸奶吸管插上,蛋糕袋子撕開,塞關爾手裡,說:“吃點,鄭廠長很堅強,你可不能先倒下去了。”
“謝謝,你今天辛苦了,陪著我們大半天忙前忙後的。”關爾抬頭看向陳政南,這才發現他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眼鏡框後面的眼睛略顯疲憊。
“沒事,我應該做的。”陳政南怕她發現西服上的血跡,故意遮蓋。卻不知道這笨拙的小動作,關爾早就注意到了,西服上有一灘洗過水的血跡,半干未乾的樣子,猶為顯眼。
“陳政南,我媽媽受傷的時候,你在現場對不對?”關爾一想到那把冷冰冰的刀桶入鄭齡語的身體就喉嚨緊鎖伴隨著發酸哽咽。
“嗯,我們剛好在廠房談事情。”因為年底臨近春節,各類糖果是非常暢銷的,加上黛月山景這個項目的旗艦店,陳政南非常注重店內售賣的產品,當天就是來找鄭齡語核對生產信息和發貨時間。
“那你可以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看著關爾熱切的眼神,陳政南緩緩說道:“兩個月前糖果廠辭退了一個十幾年老員工張理,你知道嗎?”
關爾搖頭,她只知道自己家工廠規模不算大,地皮是外公留下的,目前的廠房是父母二十多年前創業一起做起來的,全盛時期一百來號人,上一次聽母親談起近幾年產量銳減,員工就剩七八十人。
張理在她印象里應該是監管貨物出售的主管。
“我之前聽你爸爸說起過,是因為張理爛賭私下瞞著廠里開新的私人線,用了廠里的資源來開拉,填充自己的腰包,鄭廠長覺得對方一家老小不容易,也是生活所迫,看在老員工份上網開一面,只是警告,他安份了一段時間又重新暗箱操作,最終出現產品質量問題,食品監察局查上門,鄭廠長在沒有要他承擔賠償的情況下辭退了他!”
陳政南的聲音,很平緩,關爾聽得內心波濤洶湧,眉頭緊鎖,覺得她自己和關盛沒區別,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只有鄭齡語一個人面對。
“這家人有點蠻橫,剛開始是一家老小來廠里哭天喊地,想重新上崗,鄭廠長拒絕了,再後來張理更是變本加厲的到廠里鬧要辭退賠償金。”陳政南見過好幾次,一家子窮凶極惡顛倒是非的野蠻人。
“後面張理半夜醉酒拿著汽油要過來燒廠,幸好保安及時發現,被行政拘留了,可能他便更加懷恨在心了吧。”
出事前他和鄭齡語剛剛確認過產品類型,季度總量,發貨時間。
期間他被一台新機器吸引了目光,他便想過去看一眼。就十來米的距離,他不過走了一半。
便感覺身後人群炸開了鍋,有人尖叫,有人四處逃竄。
他轉頭便看捂著腹部倒下的鄭齡語。
關爾聽著眼淚簌簌往下掉,這得有多疼。
陳政南看著關爾無聲的流淚,握了握拳頭,想說點什麼,長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來。
“謝謝你,第一時間把我媽媽送來了醫院,還過來找我。”關爾聲音沙啞,胡亂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這時候關盛神情慌張,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