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斗到底。”悅瑩憤然,“我諒他也生不出來私生子了,就算現在生也來不久了,他總有一天會服輸,乖乖同意我和高興的事。”
悅瑩和她那bào發戶的爹斗得很厲害,她爹把她所有的信用卡全停了,連她本來是掛在她爹的全球通帳戶下的手機號,現在也停了。
悅瑩立馬跑去買了個新號,然後簡訊通知朋友們換號了。她一邊發簡訊一邊恨恨地對我說:“我就不告訴我爹,看他找得著我嗎。”
我知道勸她是沒有用的,所以我只是很傷感:“你還可以和他慪氣,多幸運。我想和爸爸慪氣也是不可能的了。”
悅瑩怔了一下,然後說:“別這樣了,咱們快點想個招掙錢去吧。”她比我更傷感,“我就快沒生活費了。”
真的要找兼職機會還是很多,我們學校是金字招牌,在網上那些家教信息,只要註上校名基本上可以手到擒來。唯一更qiáng大的競爭對手是師大,悅瑩恨恨:“誰讓他們學的就是教書育人,我們學的全是配劑啊分子啊——”
我對做家教有種恐懼感,所以我從來不找家教這類兼職,我只留意其他的。
我和悅瑩找著份展會的臨時兼職,工作很簡單也不需要任何技巧,就是把資料不斷地補充到展台。我們在庫房和展台之間跑來跑去,還得臨時幫忙派發傳單、填寫調查表、整理客戶檔案……半天下來就累得腰酸腿疼,忙得連中午吃盒飯都是風捲殘雲。悅瑩比我想的要堅qiáng得多,她一聲都沒吭,我一直覺得她是大小姐,吃不來苦,結果她很讓我刮目相看。
趙高興根本不知道我們出來打工的事,悅瑩說:“要是告訴他,他一定心疼攔著,我才不要花他的錢。”
我覺得很慶幸,我的朋友比我要幸福得多,她可以遇到她真心愛的人,而那個人也真心愛她,兩個人可以堅持下去,不離不棄。
這是個大型的展會,很多公司都有展出間,來參觀的人也特別多,尤其周六的下午,簡直忙到腳不沾地,我連嗓子都快說啞了。隔壁左邊展們是家賣濾水機的公司,他們拿了無數杯子,請客人喝水。等到人流稍減,那邊展台有人跟我們打招呼:“過來喝杯水吧!”
悅瑩跑過去端了幾杯水過來,每個人都有了一杯。悅瑩一邊喝著水,一邊悄悄對我說:“要是右邊展們是賣烤麵包機的就好了,說實話我都餓了,——”
只有她在這種時候還可以苦中作樂,逗得人哈哈笑。
到晚上收拾下班的時候,悅瑩差點從簡易椅子裡起不來:“哎,從來沒有穿高跟鞋站這麼久,還不停地跑來跑去。”
負責展們的經理是個女人,也是她招我們來做臨時兼職的。她下意識地看著悅瑩的腳笑了知,忽然又低頭看了一眼,脫口問:“你這鞋子是chanel的雙色?”
悅瑩大方地抬起腳來給她看:“淘寶上買的A貨,仿得很像吧?”
我很佩服悅瑩撒謊的本事,簡直臉不紅心不跳。
第二天中午吃盒飯,隔壁展位也在吃盒飯,這次悅瑩不用對方招呼,就跑過去蹭了幾杯水過來。我看她站在那裡和隔壁的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於是問她:“你跟人家說什麼說?”
悅瑩朝我擠眉弄眼:“人家問我要你電話呢?”
“瞎說!”
“是真的!”悅瑩悄悄指給我看,“就是那個男的,眉目清秀,看上去還不錯吧。”
“你別把我號碼亂給人。”
“當然沒有,沒你同意我敢給嗎?”悅瑩一邊扒拉盒飯一邊說,“不過你也可以試下,新戀qíng有助身心健康。你那個蕭山也真是的,竟然石沉大海了,你白惦記他這麼多年了。”
我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隔了這麼久,提到蕭山的名字,仍舊是痛,這種痛深入了骨髓,浸潤了血脈,成了不可痊癒的絕症。
抑或我這一生都無法再愛上別人了,我已經灰心。
第十八章
“麻煩您高抬貴手,我不知道連助學金您都有生殺大權,至於貸款,那更是可以隨便找個理由不批。”我的語氣幾近譏誚,“我懶得換銀行了,他們讓我來,我就來了。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要我再陪您一次也行,反正我也被作踐得夠了,多一次少一次無所謂。只有您滿意就好。還有,您母親也跟我見面了,她把您描述得像個小孩子樣可憐”我提到他媽媽的時候,他才有一絲震動,他抬起頭來看我:“可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