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冷冷看向她,眼神變得銳利:「魏阿姨請您不要亂說話。從來都是我主動追求他的,是我的問題。」
魏清璉尷尬地笑了笑,也不和他正面衝突,只柔聲對著秦祝楓說:「小淵就是單純。這個年紀的孩子,遇到個對自己好的,比女孩子還體貼主動,動心也正常……」
穆婉麗的臉漲得血紅,這魏清璉的話里話外都是他們家孩子倒貼,偏偏又不好反駁,難道撲上去和她掰扯到底是誰家孩子勾引了誰?
阮輕暮冷眼瞧著她,臉上一片譏諷:「是啊,我就是對他好。不然怎麼辦,他一個人住在個空房子裡,親爹不管後娘不顧的,要他孤單寂寞到得了心理疾病,你們才高興?」
秦祝楓像是被人忽然狠狠敲了一棒子,忽然失去了力氣。他踉蹌著坐在了身邊的椅子上,半晌才衝著穆婉麗擺擺手:「小阮媽媽……您帶孩子走吧。暮暮是個好孩子,一切都是我們不對。」
穆婉麗默不作聲地收拾好東西,反手死死握住阮輕暮的手腕,一字字道:「這兒是人家兒子的病房,這裡有人家爸媽。你但凡給我留一點臉,就別在這裡賴著不走!」
阮輕暮定定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了看秦淵,展顏一笑,渾不在意:「你爸不會再把你打骨折對吧?」
秦淵也笑了,神色溫柔:「估計不會。」
阮輕暮揮揮手:「嗯,那就ok。我先走一步,學校等你。」
穆婉麗手腕一緊,抓著他就往外急走,阮輕暮被她拉得有點踉蹌,走到門口時,急忙伸手抓住了門邊,回頭衝著秦淵咧嘴一笑,眼神明亮而恣意:「待會兒視頻。」
……外面嚴叔的車早就等在路邊了,穆婉麗拎著出院的大包小包,蹬蹬地出了醫院的門,也不上嚴叔的車,伸手焦急地招呼住租車,可這裡是昂貴的私立醫院,人流遠不如公立大醫院多,連著幾輛的士過去,都沒停。
嚴叔在路邊看見,趕緊下了車奔過來:「穆姐,這邊這邊,我接你們先回家,再送小阮去學校。」
穆婉麗搖搖頭,神色冷硬:「嚴哥,謝謝了,您這車是秦家的,我們以後不坐了。」
嚴叔愣住了:「什麼?」
阮輕暮衝著他笑笑,伸手接過他媽手裡的大包:「嚴叔,我媽和秦淵他爸絕交了,也逼著我和秦淵絕交呢。今天不坐您的車啦,我們自己回家去。」
終於有輛車停在了門口,穆婉麗拉著兒子上了車,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阮輕暮嘆了口氣,摟過他媽的肩膀:「媽,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啦?」
穆婉麗的肩膀被掰過來,阮輕暮一看,就愣住了。
穆婉麗素來堅韌,極少有哭泣流淚的時候,除了上次和他說他爸的事時哭過,平素里都是潑辣鮮活,可是此刻,卻無聲地淚流滿面,神態也老了幾分。
阮輕暮屏住了呼吸,心裡忽然疼得厲害。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幫穆婉麗擦著臉上的淚:「媽……你別哭,你這樣我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