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嘆道,「還以為少爺已經忘了那些舊事呢,還是恨那些皇親國戚。」
「我祖父連同兩個叔叔怎麼死的,我哪敢忘!」霍嶼眼中發狠。
當年那些皇親國戚的去鄉下避難,那時候這位三貝勒也在,全部躲在了他祖父的家裡,沒想到起義軍找過來的時候,那些貴人們竟然把自己的至親當炮灰。
那時候他家還為發跡,這些貴人們還高高在上。
破舊的平房,幾個半大的孩子在門口打著石子,霍嶼下車之後,十分紳士的給余枝開了車門,將手伸過去讓他扶著。
余枝下車之後,不解的看著周圍雜亂的環境,滿臉疑惑的看向霍嶼。
然而就在這時候,卻見狹小的弄堂里走出幾個頭髮花白的人,最年老的走在最前面,上來要跪下給霍嶼磕頭,卻被霍嶼給攔住了。
「我帶了一些米糧,還有銀錢,一會讓司機搬到各位的家中。」
幾個老人抹著眼淚,「謝霍少,明明是我們的錯,霍少還這樣照拂我們。」
余枝還是滿臉不解。
霍嶼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好像帶著一層聖潔,「那次礦難,是因為這幾個工人晚上私自下去偷礦,砸死在了裡面,這些事被霍家的死對頭們故意抹黑而已。」
看著幾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正在搬著車上的糧食,余枝覺得霍嶼忽然變得高大起來。
一想到自己曾經整理過罵他奸商的的文章,她心中有愧,趕忙道歉。
霍嶼挑了挑眉,「既然覺得虧欠,那正好幫我一個忙,我給我母親買件衣服,你幫我去試試。」
余枝有些問難,搖著頭道,「我這樣的年紀,怕不合適吧。」
「沒事。」
絲綢跟錦緞擺再櫥窗中,架子上擺放著蕾絲的洋裙,還有最時髦的黑色大頭鞋,門口貼著百老匯里大明星的照片,這裡隨便抓一件衣裳,就是一家子一個月的飯錢。
老闆已經認識霍嶼了,他身邊的美人跟流水一樣,便知道這是新歡。
他殷勤的介紹著,余枝卻聽不懂,只是茫然的看著霍嶼。
霍嶼卻讓老闆出去,甚至讓他將屋子裡所有的帘子都落了下來,他將架子上一排衣服都扯了下來,「試吧,每一件,當著我的面換,你不會介意吧。」
她臉頰緋紅,他伸手摸著她的臉頰,「乖。」
他伸手扯掉她的裙帶,他身上帶著冰冷複雜的香味,能蠱惑人心一樣。
…………
清冷的大街,最近正逢戰亂,聽說北邊又打起來了,街上為非作歹的人越加的猖狂,聽說連經過的貓兒狗兒經過都要少幾把毛。
賀泗坐在後車座上,他閉眼揉著額頭,身體有些發虛。
要是再不出國治病,不知道這位貝勒爺什麼時候一命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