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進去。」說著擁著她的肩膀走了進去。
包廂里傳來優雅的小提琴聲,夾著刺鼻的煙味,以及女人的嬌笑聲,軟語情調,從骨子裡散出的媚。
「你不是欠了一大屁股的債,躲著去了嗎?怎麼跑到我們的聚會上了。」男人的恥笑聲傳來,「不會是來借錢的吧,你學兩聲狗叫,我們借給你,怎樣?」
男人聲音帶著諂媚,「您說話算話?要是學的像,您借給我一千大洋就成。」
周圍人哄堂大笑,「賀學致,你祖上好歹是風光的大戶,要知道你做這種事,非得將你從屁眼子裡塞回去。」
余枝挽著霍嶼的胳膊,他將日式的門推到一旁,兩個人進了屋子。
卻見余枝剛才在門口遇見的男人正趴在地上,搖晃著屁股,另一個男人正拿著骨頭在空中晃動著,嘴裡發出「嘖嘖嘖」的逗狗聲。
周圍人哄堂大笑,「來來來,叫兩聲,馮老六就借錢給你了。」
余枝蹙眉,看著跪在地上毫無尊嚴可言的男人。
要是擱以前,霍嶼這種混不吝的人,不上去踩上一腳就不錯了,平日裡更是恣意妄為。
此刻為了維護在余枝心中的形象,冷聲道,「你們嚇到我家小美人了,都正經一些。」
眾人聽見霍嶼的聲音,忙不迭的回頭,卻見一個穿著玫粉色洋裝的女人站在他的身邊,奶白的皮膚,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我見猶憐。
大家不由得詫異,這霍少幾時換了口味了。
霍嶼的目光落在尷尬的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聲音溫和,「要是缺錢的話,去霍家帳房借一筆,拿去周轉。」
賀學致眼底帶著戒備,在他的心中,這些富家公子哥全是酒肉臭蟲,想著法的羞辱他,霍嶼更是他們之中的佼佼者。
霍嶼拉著余枝坐在主位上,此時已經有人推著賀學致坐在了他的另一邊,有人已經遞過來一杯酒,「還不快給霍少敬酒。」
大家其中有起鬨的心思,知道他這樣身份的人遞過來的酒,霍嶼是不會喝的。
余枝坐在椅子上,口乾舌燥的,霍嶼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她小心翼翼的接過,笑著道,「人家正等著你喝酒呢。」
霍嶼端起酒杯,跟賀學致碰了碰杯,仰頭喝完,甚至順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說道,「以後有什麼困處,只管找我。」
賀學致隔著身上輕薄的衣料,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滾熱,他整個心肺都要燒起來了一樣。
他看著霍嶼,滿屋子的人中,他永遠是鶴立雞群,看似不著調,但眼中偶爾泛起的犀利讓人畏懼三分,他是骨子裡透出的亦正亦邪。
霍嶼身邊以前帶著的鶯鶯燕燕都是能說會道的主兒,今兒來了一個嬌怯怯的余枝,反倒給大家整不會了。
一個交際花媚眼如絲的湊過來,一雙眼跟鉤子似的鉤在了霍嶼的身上,卻端著酒杯湊向了余枝,「喝一杯,認識一下。」
酒已經遞到了余枝的面前,她正手足無措,一雙修長的是卻擋住了杯子,然後接去,「我幫她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