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鉤鼻子,黃捲髮,帶著高腳帽的西洋船長正跟工人一起在登船口檢查著船票,見余枝跟瘋子一樣衝過來,忙將她按住。
「我找我男人。」余枝急吼吼吼的往裡面沖。
工人看著動亂的人群,沒好氣的道:「沒船票就滾,你看看你滿身都是血,可別嚇到了別人!」
沒想到洋人船長卻阻止了他,摘下帽子,對余枝鞠了一躬,「太太,您很勇敢,你丈夫在哪個船艙,我幫你去找。」
余枝啞然,她哪知道。
此時檢票工打開了懷表,「時間到了,該啟航了。」
余枝臉色一變,看著船上插著的旗子,眼皮跳動了一下。
上等艙內,格子的桌布鋪在桌上,上面擺放著剛折下來的玫瑰,一旁的果盤裡的葡萄跟翡翠珠子似的。
賀泗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耳邊的碎發濕漉漉的,緊緊貼著臉頰。
他一上船就一直昏迷不醒。
孫彗站在一旁,趁他睡著,用毛巾擦拭著他的臉頰上的細汗,用棉簽蘸水往他乾裂的唇上抹。
她的手指故意從他的唇上撫過,炙熱的溫度讓孫彗心花怒放。
沒想到太太竟然在最後給了她一張船票,以後她跟在三爺的身邊,那可是近水樓台。
看著男人俊朗的眉目,她忽的想起那時候第一次見他的情形。
那時候城中大亂,起義軍到處宰人,尤其是見了皇親國戚,不留一點情面。
孫慧那天正在河邊漿洗衣裳,卻見無數的洋車停在小路邊,一群人亂鬨鬨的下來,一個個穿著黃馬褂,腰間別著槍。
這些貴人比土匪還要猖獗,將莊子上最好的幾間屋子占領了不算,還對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拳打腳踢的,當牛馬一樣的使喚。
孫彗被指使著去給馬割草,又累又餓的,「咕咚」一聲摔在爛泥坑裡。
她醒來的時候,一個灰衣奴才正往她的嘴裡灌米酒,她驚愕的坐起來,卻見一個穿著長褂子的少年正站在遠處,清冷的如天上的月。
那個奴才冷嗤道,「是三貝勒救了你。」
那時候她委屈的大哭起來,「我們攢了幾年的糧食都被你們給搶了,那隻哈巴狗幾天啃得,是我養了半年的兔子,我們連米糠都分不到。」
少年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淡漠,「起義軍殺乾淨了,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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