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止遊戲裡的人也死了,他猛地敲了一下鍵盤,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余枝,眼中薄涼,「地板擦乾淨了,別用墩布,我嫌髒,用抹布!」
那天之後,余枝再也沒有做過討好任何人的事情,既然躲不了,那就認命,即便馮夫人罵了無數惡毒的話,她都無動於衷。
但是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天馮夫人去國外購物了,只有她跟穆止在家。
原本以為可以相安無事,至少沒有馮夫人她會好過一些,但沒想到,就在她去地下室拿東西的時候,門卻打不開了。
余枝從沒有那麼絕望過,她拼命的敲著門,但外面已經被反鎖了,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她不記得自己那四天是怎麼度過的,只記得她被人抱出地下室的時候,那木門上已經全部都是血,她的指甲全斷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死在了陰暗的地下室里。
等她好了一些,他們一家三口全在,穆總臉色陰沉,冷哼一句,「幸虧沒有死,她要是有什麼好歹,就不能跟穆止結婚了。」
馮夫人轉動著手上的鑽石戒指,「誰給她鎖在地下室里的,家裡的傭人都放了假,穆止是你嗎?你要這麼厭惡她,你就跟你爹表明決心……」
余枝睜開眼睛,嘴裡像是塞了沙子一樣,她的眼中只有絕望跟悲涼,「是我自己不小心鎖上的,跟任何人無關……」
窒息的感覺再次傳來,耳邊卻隱約傳來「咚咚咚」的聲音,余枝一把從水中鑽出來,烏黑的頭髮上全是水,剛才自己竟然差點被淹死。
聽著敲門聲,余枝卻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滿臉勝券在握。
她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賀泗站在門口,一雙漆黑的瞳仁明暗交雜,見她只是穿了一件睡袍,光潔的腿露出來,活色生香,頓時眼中冰冷。
「他呢?」賀泗聲音帶著不悅,「他碰你了?」
余枝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門上,濕漉漉的手指慢慢的摸向了他的臉,眼中帶著笑意,「你啊,這麼好騙,沒有我以後怎麼辦啊,你看啊,我還是賭贏了。」
賀泗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轉頭要走。
但下一秒,余枝已經從背後抱住了他,她的小臉緊緊的貼在他的後背上,滾燙的呼吸輕易的穿過了布料,她像是個無助的孩子,忽然哭了起來。
「我就賭贏了這一把,別再讓我輸了!」哽咽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留下來吧,我害怕自己一個人。」
賀泗慢慢的轉過身,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余枝,心口刀子刮一樣。
她的唇角慢慢的勾起,像是瀲灩的玫瑰,看著漂亮,卻容易見血。
柔弱無骨的小手攀附上他的脖子,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他的身上,然而在他的耳邊輕聲的呢喃,「別再外面,回屋,裡面有攝像頭。」
賀泗也覺得自己是瘋了,明明是清醒著,還能上她的當,直到兩個人雙雙跌入大床上。
余枝伸手彆扭的幫他脫著外套,而他的手機卻打破了這繾綣美好的時候,他戛然而止,眼中蔓延上的卻是愧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