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霜趕過來的時候正是早上五點鐘,外面黑魆魆的一片,她腳上還踩著拖鞋,頭髮披散著,跑的滿頭大汗。
賀泗正坐在椅子上,臉色白中泛青,那是一種悲涼的絕望,雙唇毫無血色色,就像是一個漂亮的塑料模特。
「那些人認錯了吧,怎麼可能是小蕊呢,你告訴媽,是不是認錯了!」許一霜情緒開始失控。
賀泗蒼白無血的嘴唇動了一下,「是她。」
許一霜聲音都在發顫,「好端端的她為什麼去跳海,一定是搞錯了,不可能是小蕊,那孩子還說帶著我去旅遊呢,前兩天還高高興興的陪著我逛街。」
警察走了過來,問賀泗道,「她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你們說了什麼?」
賀泗睫毛微抖,眼底的悲傷再也掩蓋不住了,「跟她分手。」
許一霜聞言氣的渾身發抖,握緊拳頭猛地往賀泗的身上砸,大哭道,「你們交往這麼久,這孩子有半點錯處嗎,這麼好的孩子,你是不是因為余枝才分手的!」
她的拳頭不重,但像是雨點一樣密集,一旁的警察趕緊勸道,「冷靜,冷靜!」
賀泗低下頭,「我曾以為很愛小蕊,可是余枝一出現我就無法自拔,就像是一個我原本要娶的人,她只是稍微來遲了一步而已。」
許一霜已經不想聽他任何的解釋,「你怎麼跟小蕊的父母交代,人家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你對得起他們嗎。」
她的話好像一把匕首,不斷的刮著他的心。
「賀泗,我永遠不會答應你跟余枝的婚事。」許一霜的眼淚一滴滴的砸下來,「你們兩個殺人兇手,就算不去坐牢,你們一輩子也要背著債。」
賀泗扶住自己的母親,知道自己要失去什麼了,「媽。」
「別叫我。」許一霜撥開他的手,「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許一霜踉踉蹌蹌的走了,警察看著賀泗痛苦的樣子,拿起手中的本子,「方便的話把叫余枝的姑娘也叫過來吧,正好問幾句話。」
賀泗再次撥打余枝的電話,但那頭電話號碼卻已經是空號了。
仿佛一塊石頭壓在心口,他竟然以為余枝出事了,趕緊給穆止打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穆止正在睡覺,聲音慵懶帶著困意,「還找她呢,看來你真是蠢,難怪她選上你,算了,當我好心,一會請你喝杯茶。」
茶館內,不知焚著什麼香,裊裊的白煙在空中盤旋,然後消散。
這家茶館很有年代,連擺件都是老物。只是平日裡需要提前預定的地方,此時卻空無一人,只是因為穆止包下了整個茶館。
只是此時的穆止端著茶杯有點後悔了,實在不知道這貴的離譜的東西有什麼好喝的,在他的嘴裡,跟家裡保姆煮茶葉蛋用的,沒有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