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枝都想好了怎麼被他奚落,但對方竟然答應了,「好,我給你地址,你過來。」
…………
曖昧昏黃的燈光,打扮靚麗的女人,一切透露著不可描述的東西,仿佛站在門口,就已經不乾淨了。
余枝看著按摩店的招牌,閃爍的燈牌照亮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
穿著短裙黑襪的女人瞥了一眼余枝,「找賀先生的吧,他在樓上等你呢!」
余枝的胳膊上纏著厚重的繃帶,她是從醫院裡偷跑出來的,佳佳不知道得怎麼罵她了,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想到他竟然約她在這裡。
曾經的書店,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
女人還很客氣的給余枝推開了門,她一步步的往台階上走,到底不是按摩的地方,牆上的掛畫上,抱著竹簍的少女未著寸縷,連角落裡都是被丟棄的套。
直到走到了最後一個台階,她看過去,卻見裡面亂糟糟的,正中央是個撞球桌,賀泗手裡拿著球棍,幾個穿著短裙的女人圍在他的身邊。
余枝愣住了,仿佛看見那尊被人供奉著的佛像被人扔在泥里踐踏著。
她心中的賀泗是那麼的清冷高潔,不染塵埃,而現在正吃著女人餵來葡萄的男人,對余枝而言,仿佛是個陌生人。
「好吃嗎?」女人的指尖碰在了他的唇上,眼中曖昧,帶著情慾,「要不去房間裡聊一聊?」
賀泗的目光越過女人,落在余枝的臉上,「你來了?」
余枝裝作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哎呦,裝修不錯,比之前的書店賺錢吧,不過也沒什麼客人按摩,看來這個地方風水不好。」
幾個女人打量著余枝,看著她綁著的胳膊,不由得嘲笑起來,「哎呦,都傷成這樣了,還能伺候好人嗎?」
賀泗的手搭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肩膀上,「要不讓她跟求求經。」
女人幾乎半靠在他的身上,笑眯眯的道,「好啊,您的房租得少算我們一點。」
仿佛自己心中最神聖的東西被人玷污了,余枝忍不住的呵斥道,「你們放手,別碰他,去忙你們的!」
幾個女人看了一眼賀泗,見他面容冰冷,似乎沒有幫她們的意思,便訕訕的下了樓。
余枝心中正氣惱,一抬頭卻見賀泗從衣兜里掏出一根煙來,在嘴邊點燃,猩紅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張冷白的臉。
「你都會抽菸了!」余枝心中說不上什麼滋味,「看著老菸民了,抽了不少時間了吧!」
賀泗漆黑的瞳仁看向她,「很久了,心煩的時候抽,你找我什麼事?」
「付蕊,她什麼時候跳海的。」余枝的眼中複雜,「是因為我嗎?」
「不然呢!」賀泗冷笑,「知道她什麼時候死的嗎?就在四年前這個地方,我們兩個在一起睡,你在惺惺作態的時候,她跳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