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知道,穆止約他來這裡做什麼。
余枝推開門走進去,光透過五彩斑斕的玻璃照在屋裡,屋內那些老舊的東西還在,只是落滿了灰塵。
「來的倒很快!」一聲嗤笑從紅皮椅上響起,椅子慢慢的轉了過來,金色的鎏邊有些刺眼。
「嚇我一跳!」余枝拍著胸口,一張小臉慘白,「這園子不是一直荒廢著嗎?你叫我來這裡幹什麼?」
幾日不見,她看穆止清瘦了很多,那雙黝黑的眸子,深不可測。
「桌子上有兩張照片,你看看。」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一直迴蕩在這幽冷的荒宅。
余枝走過去,伸手將一張照片拿了過來,黑白的照片,清晰度很低,應該是民國時候拍的。
照片上男人一身長袍,利落乾淨的短髮,帶著鎏金的,眉目清冷,明明是生性涼薄的人,卻生了一雙情深眼。
余枝勾了勾唇,「哦,是他啊,我認識的,好像是個貝勒子。」
她想起那天在賀泗的書店裡,她隨手抽出了一本,好巧不巧的就是這個貝勒。
「哦,你認識啊!」他聲音冷岑岑的,「第二張呢?」
余枝將第二張照片扯出來,手指一顫,「呀,他生的跟你怎麼一模一樣?」
穆止慢慢的從椅子上走過來,從她手中將照片拿走,「這就是我要演的人,霍嶼。」
「恭喜啊。」余枝說不出什麼,「形象很符合,觀眾也會認可的!」
穆止目光落在穆止身邊的女人臉上,「你就不好奇嗎?她也叫余枝,跟你同名同姓。」
余枝詫異的看過去,那是一張帶著驚心動魄的美人,骨相很漂亮,若是能生的這幅皮囊,就算是動盪的年代,也不會過的很差。
「她啊,是個天生的壞種!」穆止的手指幾乎戳破了相片,「她殺了最愛她的人,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看著對方倒在血泊之中,沒有回頭。」
余枝不知道她為什麼跟自己說這些。
穆止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告訴你一個秘密,她還殺了賀泗的祖父,她要死了,所以要那個賀學致也下地獄。」
「什麼?」余枝的臉上帶著訝異。
穆止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落在余枝的肚子上,「你想要穆家繼續捐錢的話,就馬上跟賀泗離婚,以後跟著我,他能給的,我也能……」
余枝睜大了眼睛,「穆止,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瘋!」
說著轉身要走,發狂的穆止忽然扯住她的胳膊,用力的將她按到在剛才他坐的沙發上,伸手掐著她的喉嚨。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啊!」明明掐的是她,但他的眼淚卻掉落下來,正好落在他手的虎口上。
余枝拼命的掙扎著,手抓著椅子的背,牛皮的沙發已經破破爛爛,她的指甲里全是沙發的碎渣,在他的搖晃下,椅子也在左右的晃動,而她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