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你祖父跟父親擺上去,大過年的,該去供些酒!」
賀泗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余枝的臉上,「你還沒祭拜過父親吧,跟我一起上樓!」
許一霜剛才吃飯的時候已經夾好了兩碗菜,賀泗放在盒子裡,牽著余枝一起上了樓。
余枝一進屋子,便聞見了刺鼻的香氣,或許是裡面不住人,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還挺陰冷的!
余枝看著供桌上,新鮮的瓜果已經擺放不下了。
真是浪費!
余枝的目光在看向那張黑白遺像的時候,眼底有些波動。
滿是鬍鬚的老人身材瘦弱,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陰森森的,穿著中式的長袍,西瓜帽,就像舊社會吃人的地主。
賀泗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是我祖父,家裡的家業全是他掙下來的,中年得子,也就是我父親。」
余枝看著賀泗將貢品的盒子打開。
這許一霜可真是的,真是孝順,剛才飯桌上最好的幾塊肉全夾在碗裡,供奉兩個死人來了。
「你祖父怎麼死的?」余枝滿臉疑惑,「不會跟你父親一樣病死了吧!」
「被人毒死了!」賀泗從食盒的底部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那個年代原本就動盪,我祖父做生意的,自然招惹了很多的人,現在也不知道下手的是誰。」
余枝抿了抿唇,半開玩笑的道,「反正不是我。」
賀泗也沒在意她的話,只是順手將乾淨的筷子遞到她的手中,聲音沙啞,「剛才飯桌上,你也沒吃多少,給!」
余枝瞪大了眼睛,「你可真孝順啊!」
卻還是沒客氣的將筷子拿走,大快朵頤起來,果然許一霜將最好吃的地方全夾在這裡來了。
兩個人去樓下的時候,飯桌已經收拾乾淨了,童淼淼跟許一霜坐在沙發上,一邊品著紅酒,一邊看著無聊的晚會。
看著衣香鬢影的人,童淼淼撒著嬌,搖晃著許一霜的胳膊,「乾媽,他們也邀請我表演了,我想著跟乾媽一起過年,就沒有答應!」
許一霜滿臉欣慰,然後一轉頭看見賀泗跟余枝,臉又陰沉下來,「你們的房間我沒有打掃,你們回去,也讓我清靜清靜!」
余枝看了看電視屏幕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竟然這個時候趕人走。
賀泗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從一旁的衣架上,將余枝的外套拿了過來,幫她穿好,「走吧。」
許一霜又繼續道,「廚房裡的魚跟燕窩也拿著,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的東西!再說你那燕窩有沒有毒也不知道!」
說著冷哼一聲,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賀泗的眉目忽然變得森然起來,他素來敬重自己的母親,此時卻再也忍不了她對余枝的羞辱。
「母親你嫌她帶的禮物廉價嗎?這兩條魚是她從菜市場親自挑的,她一個孕婦,在那裡撈了半天,生怕將魚弄死,這份心意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