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泗看了一眼余枝,目光很沉,他很難做決定,畢竟余枝還要他守著。
余枝笑了一下,滿臉的坦然,輕輕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你過去吧,這原本也是咱們欠他們的,我一會讓保姆阿姨上來賠我,不是說預產期還有幾天嗎?沒這麼著急!你先去吧!」
說著已經走到了柜子前面,從裡面拿出賀泗的外套來,遞給了他!
賀泗看了一眼她,最後輕聲的道,「好,我明天早上就回來,一會你讓阿姨上來,照顧好自己!」
然後將手機扔在書桌上,開始穿起了外套。
賀泗走後,余枝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沒想到正好看見他的手機了,趕緊下樓去追,她現在大著肚子,走的很慢,等她追到門口的時候,只剩下汽車消失在黑夜中的影子。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便拿著手機往保姆的房間走去。
保姆住在一樓,等她過去推開房間,卻見裡面空空如也,連被褥也沒鋪開。
一定是家裡的親戚過來,她又過去了,余枝有點氣惱,自己就是太心軟了,她竟然又走了,只能無奈的回到了房間。
余枝關了燈,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好不容易睡了一會,枝感覺肚子忽然疼了起來,不同於上次在商場,此時真的是撕心裂肺的疼。
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光了一樣,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被褥,感覺濕漉漉的一片,等艱難的打開檯燈,輕卻見自己的手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
她嚇壞了,這才想起來,家裡竟然只有她一個人。
余枝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趕緊打了救護車,她的聲音已經沒有力氣了,重複了幾遍才能勉強聽得清楚,接線員安慰著她,也有些擔憂,畢竟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余枝這才想起來,大門還關著,救護車來了根本無法進來,還得要她下樓。
等她掛斷了電話,艱難的往樓下走,聲控燈接連的亮起來,但在余枝的眼中,已經慢慢的重影了,她順著台階一步步的往下走,腳踝上的血,滴滴答的落在地毯上。
她從未覺得樓梯這麼長過,她一點點的移動,直到外面隱約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她已經到了門口了。
家裡的門可不是一時半會的能打得開的,外面的人比她還急,一遍遍的敲著門,甚至想撬開玻璃進來,這不斷的給余枝打電話。
她一步步的往前,明明近在咫尺的門,對她來說卻是無比的遙遠。
最後,她還是昏倒在地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斷的糾纏著她的身體,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過去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然後有人進來。
她再次恢復幾分意識的時候,卻看著醫院走廊上的等一點點的後退,白慘慘的光,有點恐怖,鼻息間除了血腥味還有消毒藥水的味道。
「病人大出血!得通知家屬趕緊過來!」護士很著急,將余枝搖醒,「孩子的父親呢?讓她過來!你現在很危險,必須家屬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