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賤！」穆止咬牙切齒。
「你閉嘴！」余枝瞪著穆止，然後側著耳朵聽見床上似乎有動靜，忙走了過去。
徐老太太乾枯如朽木的手指動了動，深凹進去的眼眶裡，眼珠動了動，半晌才睜開渾濁的眼睛。
徐總忙走了過來，站在余枝的身邊，聲音嘶啞的叫了一聲，「奶奶！」
老太太已經糊塗了，卻還是認出了余枝，「我孫媳婦來看我了，你們的結婚證奶奶還收著呢，什麼時候給奶奶生一個大胖小子，奶奶閉上眼也心甘情願了。」
她竟然糊塗到將佳佳給忘了。
穆止恨的咬牙切齒，但還是有點氣度的，至少不會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徐總忽然拉起老太太的手，慢慢的放在余枝的肚子上，隔著肚皮，老太太似乎感受到了孩子的跳動，「是不是懷上了！」
老太太激動的身上插著管子差點掉了，徐總一邊扶住，一邊紅著眼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老太太又昏睡過去，醫生過來看了兩眼，只是搖了搖頭，「也就這兩天，家裡的人都叫回來吧！」
徐總的媽媽正在國外，此時連趕回國的航班都沒有，家裡的親朋也都來過了。
佳佳尷尬的在一旁站著，手指摸著肚子，眼中一片暗淡。
…………
等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余枝吃不慣太辛辣的東西，晚飯也沒吃兩口，佳佳也沒動幾下筷子。
穆止坐在沙發上，手裡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打火機，這位大少爺沒有去花天酒地，此時肚子裡全是火氣。
余枝打開窗子，南方濕漉漉的空氣裡帶著城市的灰塵。
佳佳將吃剩下的飯菜打包扔在垃圾桶里，眼圈發紅，「我先去休息了，剩下兩間房你們隨便住，不過現在酒店緊張，對面的那個房間不能洗澡。」
她拎起自己的東西就走了，背影虛弱，看起來這兩天真是將她折磨瘋了。
穆止將打火機收起來，伸手將外套也脫了，扔在沙發上，「放心，我還沒無恥到跟一個女人搶房間，我去洗個澡沒意見吧，醫院裡的味道噁心死了！」
說著從柜子里拎出一件睡袍，推開浴室的玻璃門就進去了。
余枝坐在竹藤椅子上，看著窗外，最後還是拿起了手機，半晌都在猶豫，打過去該說什麼！
浴室里傳來沙沙的水聲，最後她還是咬牙將電話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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