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內冷的深入骨髓,連空氣中都是令人作嘔的氣味,仿佛一進入那裡,周圍的人都安靜的很,死一樣的沉寂。
余枝走了進去,卻見穆太太已經躺在冰冷的鐵板上,只露出一些黑髮。
穆止正站在旁邊,手拉著自己的母親,像是一個失去一切的孩子,眼睛裡帶著淚,「媽,對不起!生養了我這麼個沒出息的兒子!」
仿佛天塌下來一樣,余枝只是站在那裡,便已經心如刀絞。
沈一念站在一旁,擦著臉上的淚,「穆止,要是伯母打電話給我多好,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打過去七十幾個電話都不接,余小姐還真是狠心。」
穆止低啞著聲音,「她死的時候一定很絕望!」
「是啊,明明在商場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就跟余小姐生了一會的氣,後來跟著我高高興興的買了一堆東西!」沈一念其實並不喜歡穆太太,家裡都這種情況了,還一個勁兒的拖累穆止,死了也好。
余枝走了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是清脆,也驚動了屋裡的兩個人。
穆止見余枝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余枝,我問你,我媽給你打了那麼多的電話你為什麼不接,第一通電話里究竟說了什麼,通話二十幾秒!」
余枝抬起頭來,「我也不知道,就是伯母說家裡有老鼠,讓我上去,我以為沒有什麼事情,正好賀泗找我有事,我們……」
穆止看著她,咬牙切齒,仿佛賀泗成為壓垮兩個人最後的稻草,「所以呢,你就去找賀泗了,七十個電話都不接!」
他是在看她,卻好像再看著一個仇敵,「還是你本來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媽不會答應咱們的事情,所以你故意想要害死她!你永遠都是個掃把星,所有的人都因為你而死,你永遠都是最無情的那一個!是啊!我知道的余枝,原本就滿肚子的算計!」
余枝隔著穆止的肩膀,看見沈一念臉上得意的笑容。
然後她假惺惺的道,「穆止,你別生氣,她跟賀泗還沒離婚呢,見面也沒有什麼,我看余小姐手上那天自製手鍊上,有飯店的名字,農家樂的,挺遠的吧,看來她跟賀泗是去約會了!」
這條是等餐的時候服務員給的幾顆珠子,也是打發時間的小禮品而已,余枝隨手串起來,戴在了手上。
穆止眼中儘是絕望,「余枝,自始至終你把我當什麼了?連我的親人你都能害死!」
一種悲涼的情緒蔓延在心頭,余枝抬起頭來直視著他血紅得眼睛,充滿著諷刺的問,「你媽明知道上面危險,卻打電話讓我上去,根本就是想害我,是不是現在躺在上面的是我,你們就一家子歡歡喜喜的團聚了。」
穆止像是看物品一樣的看著她,沒有任何的感情,「是!死的是你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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