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倨傲的人,也只能被強壓著低下頭。
他最後撥通了佳佳的電話,聲音沙啞,「你的老公在你身邊嗎?我需要他幫個忙!」
…………
余枝坐在凳子上,已經將近半個小時都是這個姿勢了,脖子酸疼,連動也不敢動。
呵呵拿著顏料塗塗抹抹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
此時已經有小朋友畫完了,招手讓老師過去,然後得到一堆的誇獎,小朋友笑的合不攏嘴。
只有呵呵的顏料都幹了,才勉強畫兩筆,余枝都覺得她沒看自己。
然而她一動,呵呵就在那裡掉眼淚,哭著抱怨余枝,弄得她一點怨氣也不敢發泄出來。
她悄悄的摸了摸酸痛的脖子,看向遠處的賀泗,他正優雅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油畫書,陽光落在他的身上,背影像是個安靜的孩子,帶著溫情的輪廓。
他還挺享受。
然後余枝看見他翻自己的包,似乎是來電話了,他拿出來,直接接通了。
畢竟手機是個私密的東西,就算沒有什麼秘密,也讓人感覺有點不放心,余枝想要站起來,果然呵呵一下子又看了過來,眼圈轉淚,「媽媽亂動,我沒畫好,都是媽媽的錯!」
余枝只能咬牙切齒的坐了回去,眼睛一直盯著賀泗的方向。
他面色平靜的接著電話,似乎那邊一直在說,他的唇偶爾動一下,也應該是語氣詞,或者簡單的回應,在余枝認識的朋友中,也只有佳佳能這麼會聊。
所有小朋友都已經畫完了,老師這才注意到呵呵,走過來一看呵呵的畫,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態,艱難的擠出一句話,「畫的很抽象,不過顏色處理的不錯!」
余枝總覺得不對,揉著酸麻的腿走了過去,伸著腦袋一看油畫,差點沒氣死。
很抽象,抽象的豬!
氣的她一把揪住呵呵的胳膊,就要揍她,「你這孩子怎麼回事,讓你畫媽媽,你什麼意思!我長這樣是嗎?」
老師趕緊攔住,「冷靜,冷靜,說不定孩子心目中的媽媽跟畫的一樣可愛,憨厚……」
余枝覺得沒那麼氣了,但呵呵卻紅著眼睛叫囂道,「不,呵呵不喜歡媽媽!」
老師臉都綠了,見母女兩個人已經水火不容了,求助一樣的看著賀泗。
賀泗已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余枝的手機,似乎沒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一切,將手機遞給她,「畫完了嗎?佳佳給你打電話,問了最近你的情況,她正在忙,不用回電話了,我已經說清楚了。」
余枝鬆了口氣,接過手機,然後下意識的開始找人給自己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