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過玻璃,看著賀泗,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鑲嵌上了一層鎧甲,剎那間,她的心仿佛錯漏了一拍。
呵呵拉了一下余枝的手,余枝低頭,呵呵眼淚往掉落,「媽媽,呵呵知道錯了,呵呵一定會乖乖的去國外,見不到媽媽也沒關係,再也不鬧了好不好!」
余枝摸著孩子的臉頰,淚水染透了她的手掌。
從醫院裡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呵呵已經睡著了,賀泗抱著她,孩子的小臉緊緊的貼在賀泗的肩膀上,眼睛還是紅腫得的,看起來哭的很厲害。
外面的風有點冷,余枝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呵呵披上,有點心疼的道,「這孩子也知道錯了,你就別怪她了!一會回去的時候別生氣了!」
賀泗抱著呵呵上了車,然後將衣服遞給余枝,「我先送你回去吧。」
余枝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不用了,孩子別凍感冒了,你還是先帶著她回去吧。」
賀泗關上車門,醫院外面的街景很漂亮,樹上掛著彩燈,遠處是夜市,油煙味順著風吹過來,夾著燒烤跟麻辣燙的味道,充滿著市井的氣息。
他站在那裡,穿著黑色的大衣,頭髮被她弄得有點凌亂,領口還解開兩個扣子,她忽然看著就笑了,「你這個樣子挺不錯的,一本正經的樣子很討厭!」
賀泗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卻見她穿著一件長款毛衣站在街邊,外套被拎在手中,脖子上還是有些紅痕若隱若現。
「明天見!」余枝讓開幾步。
賀泗好看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漣漪,平淡的就想在說著家常話,「大後天我就出國了,這兩天我不會去學校了,應該見不了面了!多保重!」
余枝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不舍,「這麼快?事情都辦完了嗎?學校里不是還有學生們嗎?你不去看看……」
賀泗搖了搖頭,「已經說清楚了。」
余枝也不好說什麼,似乎說不出什麼膩歪的話,而且也不適合,她只是個前妻而已。
她忽然上前幾步,眼中晶瑩,「那抱一下吧,我就不去機場送你們了,保重啊!」
賀泗愣了一下,卻還是上前一把將余枝抱在懷中,他十分用力,余枝甚至感覺連空氣都稀薄了,呼吸十分的困難,他的手臂將她的肩膀都快勒斷了。
街上人來人往的,彩燈閃爍著,仿佛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終於他慢慢的放開了她,「再見了,余枝!」
賀泗上車走了,他是一個很淡漠的人,甚至連分別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反倒讓她有點氣憤,站在街上,看著他黑色的車消失在了黑暗中,半天還傻乎乎的站著。
剛才她攔著的計程車司機在路邊抽完煙,轉眼看著她,「美女,好了嗎?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