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玩世不恭,輕佻的目光也一直看著賀泗。
賀泗臉色更難看了,轉身便要走。
電話里傳來余枝的聲音,「你能不能來趟醫院,幫我付個帳簽個字之類的,我手指斷了三根,身邊沒有人!」
穆止呆住了,「三根手指全斷了?你怎麼搞的?手指是蘿蔔嗎?這麼脆?」
賀泗猛地轉過頭來,眼中帶著焦急的神色,「她怎麼了?」
他已經幾步走了回來,想要搶穆止的電話。
「沒什麼,呵呵的奶奶過來搶孩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孩子都嚇壞了,我過去抱呵呵的時候,車門被門夾了!」余枝的聲音都是虛的,「你方便的話就過來,我實在找不到人了。」
賀泗忽然開口,「你在哪個醫院。」
聽到這邊有賀泗的聲音,余枝停頓了許久,似乎在確認自己的電話有沒有打錯,然後冷聲道,「二院!」
兩個人掛斷電話之後就要走,學校很大,賀泗的車停在外面,正走著,手機震動起來,一看是許一霜打過來的,他緊皺起眉,伸手掛斷了電話。
然而片刻之後,電話跟催命符一樣再打過來,賀泗一邊走,一邊接起電話。
許一霜用很急的口吻道,「賀泗,你快回來,呵呵我接回來了,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間裡,也不知道幹什麼呢,房門關著,一直在哭。」
賀泗額頭的青筋凸起,「拿著備用鑰匙開門看看。」
「不行,找不到,之前出國的時候弄得家裡亂糟糟的。」許一霜很著急,「這孩子的屋裡還有水果刀之類的,可千萬別傷害自己啊!」
賀泗走的很快,下頜線緊繃著,就在這時候穆止開車經過,他也沒有計較之前的事情,也知道現在余枝更需要的是賀泗,不計前嫌的道,「上我的車吧,校門口一堆亂停車的,等你開出去了,只怕手術都做完了。」
賀泗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我不去醫院。」
穆止握著方向盤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冷笑一聲,「你還真是無情無義的,是啊,你都有新的女朋友了,自然不會在乎余枝的生死!」
說著一踩油門,直接沖了出去。
醫院裡,余枝還在等待著手術,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放在桌子上,紅腫的連動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她小小的身蜷縮的跟蝦米一樣,但疼痛感卻隨著麻木的消失,越來越清晰。
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余枝一抬頭,看見房門被推開,沒想到竟然是穆止一個人。
大夏天的,他的身上全是汗,身上的白襯衣已經濕透了,劉海緊緊的貼在額頭上,連氣息都是紊亂的,再看見余枝的時候,鬆了口氣,「怎麼樣了?我馬上去交錢,手術趕緊做!」
他看著余枝腫的有點恐怖的手指,還有一旁拍的片子上,隱約可見上面斷裂的手指,頓時咬牙切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