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飯局,余枝剛站起身來,忽然兩雙手同時去拿她椅背上的外套,仿佛一切都僵在那裡,連外套也紋絲未動。
穆止看著賀泗的手,眼中帶著些許的涼意,「我想這種事不必你做了吧。」
賀泗慢慢的放開外套,漆黑的眼底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瞳仁中只倒影出余枝的影子。
可就是那種眼神,卻讓余枝的心臟被挖空一樣的難受,好像有些失去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余枝卻自己拿過外套,神色冷淡,「我來。」
…………
第二天余枝跟著穆止一起去祭祖了,他的父母葬在一塊風水很好的墓地,四處環山,這裡的價格也炒的很高,一排排的墓碑矗立在那裡,穆止找了很久才找到。
余枝抱著鮮花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卻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爸媽,我要跟余枝結婚了。」穆止將果籃放在地上,用手擦著墓碑上的土,「命運可真是無常的很,兜兜轉轉的,又回到原點了。」
余枝不想打攪他跟父母說話,轉身往山下走去。
冰冷的風順著松柏吹過來,余枝凍的牙齒都在打顫。
忽然旁邊停下一輛計程車,對方穿著高跟鞋,哪怕是寒冬,穿的也不是很多,只是那身黑色的大衣下面,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也是喜歡這樣的打扮。
就在這時候,下來的女人也看見了余枝,似乎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正是沈一念,她直勾勾的看著余枝,「穆止帶著你來的?」
余枝沒有否認,「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一念的懷裡是綻放的雛菊,被風吹的有點蔫了,鼻尖也有點發青,似乎是剛回國不久,適應不了這了寒意。
「有些事情回來需要辦,順便過來祭拜一下。」沈一念的目光落在余枝手上的戒指上,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你要結婚了?跟穆止?」
「嗯!」余枝轉動著戒指,哪怕到了現在,卻依舊不習慣。
沈一念在驚愕之後,忽然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明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穆止嗎?我在的眼神中從未見過那種在賀泗身上的眼神。」
余枝轉動著戒指,「什麼眼神?」
「你們結婚我說不出半句祝福的話,我倒是挺願意看你們將來的下場的,絕對會比我跟穆止更悽慘。」沈一念死死的盯著余枝,「恭喜你,即將失去最愛你的人。」
寒風從樹梢上吹過,從袖口吹到余枝胸口的位置上,冷的她牙齒都在抖動。
「別跟他說我來過,真是不湊巧。」沈一念隨手將花放在一個墓碑旁,「我又要結婚了,不過是跟一個事業有成的人,商業聯姻,這種金錢關係比狗屁感情持久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