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風很涼,夾著遠處的海風的腥味,吹在余枝的眼中,霎時她的眼中一片朦朧。
余枝鬼使神差的上了計程車,兩個人坐在后座,司機啟動車子,「去哪裡?」
「隨便開一會,沿著海邊逛逛!」
司機最喜歡這樣的顧客,一腳油門直接往前衝去。
「兩位是來旅遊的吧!」司機笑呵呵的說道,「我跟你說,現在跑出租的車少,全是黑車,全部弄得假牌照在路上跑,查走了一大半,坑死你們這些外來的。」
賀泗正看著窗外,似乎想到了什麼,「你說,昨天的那輛車子,車牌是不是假的?」
余枝忽然想起了決定命運的那輛計程車,微微一愣,「可能吧!」
車內環境很好,司機放著舒緩的音樂,旁邊的碧藍色的海,仿佛很適合入眠。
余枝正坐著,忽然感覺一個重物壓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轉頭看過去,只見賀泗長腿交疊,連睡覺的姿勢都十分的端正,而他的頭壓在她的身上。
他的頭髮很軟,在臉上蹭著有點痒痒的。
她看著後視鏡,賀泗因為太久沒有休息,眼眶深陷,眼睛周圍的陰影很深,呼吸十分的緩和,緊皺的眉也似乎在漸漸的舒展開。
司機已經將車子開了一條街,前面已經沒有路了,轉頭想要跟余枝確定一下。
余枝使了個眼色,司機立馬明白,立刻轉彎,順著這條沿海的路繼續開著。
車子轉回去的時候,他的半個身體都靠在她的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從鼻尖四散開,她忽然有種時間定格的感覺。
余枝悄悄的掏出手機,發簡訊給小賈,讓她去家裡幫忙照看呵呵。
車子在這條街上轉了幾十圈,車費在不斷的跳動,直到變成兩百多,穆止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原本想掛斷的,但鈴聲實在是太吵了,賀泗已經睡眼惺忪的坐好了。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穆止的聲音有些沙啞,猶豫了許久,「我昨天發火真的挺後悔的,路上一直遭罪了,脾氣也差,我到現在都沒合眼了,你能原諒我嗎?」
車內很安靜,穆止帶著愧疚的聲音在車內聽的很清楚。
賀泗已經坐直了身體,繼續盯著海邊的風景,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我沒生氣。」余枝很是冷靜,「摔壞的東西記得賠給我!」
那頭的穆止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他寧願兩個人像是情侶一樣大吵一架,而不是現在這樣簡直是冷暴力,多說一句話都能傷到彼此一樣。
良久,穆止才繼續說道,「今天早上賀泗來找過我了,他說以後再也不會打攪到咱們了,你們兩個不會再見面,他今天就走,之後任何一次見面,我都會在場。」
余枝下意識的轉頭看著賀泗,而他低頭看著手機,上面的簡訊正好是航班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