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止意激靈,仿佛整個人被針刺痛。
許一霜也不敢瞞著了,淚眼婆娑的道,「余枝去魚尾島那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去找賀泗,那裡一點也不安全,遇見壞人……」
…………
穆止下了飛機就火急火燎的直奔著醫院,他在病房的門口看見了賀泗。
他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吃著外賣,因為太涼,上面飄著一層黃色的油,麵條都成了一坨一坨的,而他像是機械一樣麻木的吃著。
穆止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脖領,「你這個混蛋,她怎麼樣了?」
賀泗眼中一片渾濁,臉上的鬍子都出來了,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換洗了,脖領上已經發黑了,烏沉沉的眼睛裡一片死寂。
賀泗仿佛都想不起他是誰了,麻木的眼神只是看著他。
穆止氣的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咕咚」的悶哼,然後直奔著旁邊的病房而去。
在看見余枝的時候,穆止眼前一黑。
她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幾圈的紗布,吊起的腳上打著石膏,除了儀器在跳動,幾乎沒有什麼能證明她還活著。
那種死寂,就像是菜市場買了一塊肉放在那裡。
露出來的肌膚上,是一條條還未痊癒的傷疤,似乎是被什麼給刮破的,都沒有結痂。
「余枝!」穆止凶神惡煞的吼著,「你什麼意思,上次取消婚禮,我還沒找你算帳,你給我起來,我當面罵你!你以為不想聽就算了嗎?」
護士聽見動靜已經跑了進來,「幹什麼呢!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需要安靜,你給我出去!」
說著推著穆止就出去了,畢竟穆止現在的樣子十分的可怕,好像隨時能將病房裡的一切都打砸了一樣。
穆止跑到了外面,看見賀泗在吃飯,他的眼神渙散的沒有任何焦距,連拿筷子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機械化。
「人好好的找你來了,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穆止幾乎要瘋了,他不敢去面對屋裡的余枝,「賀泗你就是個混蛋,為什麼躺在裡面的不是你!我告訴你,該死的是你!」
穆止一拳一拳的砸在賀泗的身上,他的嘴角鼻子頓時全是血,而賀泗卻不躲閃,仿佛是個已經死去的人,任由著飛濺出來的鼻血,弄得身上都是。
穆止打完之後,還在渾身發抖,氣的直接抓起一旁的滅火器。
他高高的舉起,眼中血紅。
眼看著就要砸下去了,賀泗終於動了動嘴唇,「你打死我也行,我從國外找了專家過來,你記得去見,還有今天該幫她擦身體了…………」
滅火器終究還是沒有落下,穆止慢慢的放了下去,頹然的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
「究竟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