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惊呼,猝不及防的孤鬼就这么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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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是孤鬼现在唯一的感觉。
躬身低头费力摘掉蒙眼的黑布后,才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冰窟,周围寒烟四起,白气森然,整个冰室除却一张中间一张九尺冰床,别无其他。
哎,好吧。
闹腾了大半夜都没怎么休息,眼下没人打搅睡觉休养生息,等到了冰床欣喜一躺,孤鬼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冰床的温度比地面还要低,背上好比抵着无数细碎冰刃,实在是……一个激灵,孤鬼哆嗦着连忙跳了起来,眼看有床不能睡,也是够缺德的。孤鬼便只好席地而坐,运功护身。
一大清早。
妍紫早早就在屋外候着了,待房门打开,她便端着洗漱的东西进去服侍。
不过说起服侍,也就梳头这一样。他家公子不同于那些王宫贵胄,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弄得他一丫鬟常闲得没事可干。
待白忧洗漱完毕坐到铜镜前,妍紫这才走上前去。
铜镜映照出人儿的模样,青丝如瀑,面容精致,原本清冷的眸子因刚起略带几分惺忪睡意,平添了一丝慵懒。妍紫最喜欢这时候的公子了,俊美柔和,清冷淡雅,气质与那鬼的妖娆邪魅简直是天差地别。
想到那鬼,妍紫便顺口问道:“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孤鬼啊?”
“他伤痊愈之前,暂且留府。”
“哦,可是……”眼珠转了转,妍紫支吾道:“药房塌了,那边怕是住不了人了,那他……怎么办啊?”
“你对他的事倒是上心。听四郎说,你前些天常去药房看他。”
“啊!公子息怒!”听出白忧话里有话,妍紫吓得低头认罪:“妍紫知错了。”
“有何错?”白忧抬眸,淡声问道。
“妍紫……妍紫不该擅自去药房找孤鬼,跟鬼族的人走得太近。都怪我一时糊涂,把公子训诫当作耳旁风还……”
“好了,动作快些,一会儿还要早朝。”白忧有些头疼地打断了她的长串台词,唧唧歪歪说得人头都大了,每次一犯错,认错态度比谁都端正,回头照范不误,有何用?
“噢,是是是!”蹭的一下,妍紫赶紧替他梳发,不敢再多耽搁。
“ ……”哎,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冒冒失失的脾气改改。
金銮大殿。
龙椅上,一中年男子黄袍加身,接受群臣叩首行礼。
仪式过后,一人迈出了队列:“皇上,臣有本要奏!”
众人抬头。
参奏之人正是火羽的丞相,司马坤:“数月前,暝幽国屡次北上骚扰我火羽边界,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南疆人心惶惶,一片水深火热,望陛下决策?”
“暂且,”火明贤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按兵不动。”
“陛下,不可啊,这样只会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还望即刻发兵宣战。瞑幽对南疆虎视眈眈已久,正好趁此绝去他们的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