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那一幕……却恰恰是自己……
孤鬼不敢往下想。
他万分惊恐害怕起来。
就像干了见不得人的卑鄙之事,被人发现了。
可是……
自己没有选择了。
若是可能,谁愿沦落到这步田地?
曾经不可一世的鬼王……居然要靠猎杀低等小鬼来获得力量!
呵呵~~~
多可笑!
多可悲!
无法言喻的悲凉让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对,逃!
不要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看见!
不!不能让他看见!
刚挣扎起身,白忧便追了过来,声音冰冷似箭:“怨不得是世上最低等的存在……”
“嗤啦”~~
孤鬼仿佛听到了利箭穿透身体的声音……
忧~~~儿~~~
乱窜的力量,加之炎火发作,体内阵阵翻涌的气血汹涌地从四面八方撕扯着孤鬼,浑身湿了个透。
可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如此不堪……”
不堪么?
不!
不是的!
别说了,忧儿~~~~
求你了。
疼。
我好疼。
孤鬼努力保持着清醒,摇摇晃晃地勉强让自己站立着。
然而不待他缓神,那白色长绫忽然呼啸而至,招招致命,躲避不及,“啪”地一声,孤鬼又一次被震飞了出去。
可白忧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长绫顺着气势再度缠了上来,将孤鬼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切都来得太快,孤鬼反应不及,只能愣着怔怔地看向白忧。而后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因为他觉得自己快被疼得神志不清了,否则为什么会看到两个人影?
“冰魄草呢?”
那人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孤鬼定了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冰……魄……草……?”
“冰魄草,在哪里。”
“不……不……知道……”
“我问你,冰魄草在哪里!”清冷的声音散发着阵阵寒意,五指一并,长绫开始剧烈收缩。
孤鬼当场就哼出了声。
冰魄草?什么冰魄草?不知道,忧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好疼,你听见了么忧儿?胸口疼得厉害~~~~我快要受不了了!!!
孤鬼只觉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跟着缩紧,话语到了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尤其是胸口那个地方,千疮百孔,疼得要窒息了。
“怎么了?哪儿疼,快让我看看,你这白貂,怎的又伤自己?”恍恍惚惚中,孤鬼看到清瘦的白色身影慢慢朝自己走来,眼里满是温柔宠溺。
百花仙?!
臭神仙!
哪里都疼!浑身都疼!
“臭……神仙……臭神仙……”神志不清的孤鬼声音抖得厉害,疼得蜷缩成一团动弹不得,竟是带着几分呜咽,“疼~~~~~”
正如冥衣所说,炎火烈性,岂是六界苍生可以忍受的?!此时哪有什么百花仙,那不过是他凭空出现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