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话一时叫白忧无从应答,语塞。
也正是这份语塞,深深刺痛了少年的心。
明明昏迷中还心心叨念的他的名字,醒来却宁愿闭口不言。不想言是因为不敢言,不敢言是因为不敢听,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质问,质问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然而问了又能怎样……
万一他说……
你不过是……
不要……不要听。
什么都不要说,这样至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告诉我不是啊,不是我说的这样,我于你不仅仅只是捡回的白貂,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我…是……
我是……什么呢?
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呢?
告诉我啊,臭神仙,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不是啊……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一直麻烦你,真是抱歉。哦~~~对……差点忘了……”干笑了几声,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脱起身上的红色大衣,“这个,还你。”
“疯了你!”这一决绝的举动看得白忧那叫一个气愤,双手连忙制止少年的动作。
“放开!”
“闹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不要你管!”
“我不管谁管!别忘了这命还是我救的!”
“你救的?呵呵~~~对对,你要你拿走好了。”
“你……!”
“反正……”少年不屑一顾地撇头望向门外,眼里一片死灰,“……也没人稀罕。”
最后几个字像忽如其来的大雪,瞬间冻住了白忧的盛怒,收也痛,放也痛,刺得心尖儿都抽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谁拿着刀子戳心窝似的,握着少年的双手抖得厉害。
这才发现,原来少年的内心深处,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卑微心思:因为从不曾拥有,所以害怕拥有,一旦拥有,诚惶诚恐,所以告诫自己要做好随时会失去的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白忧才哑声嗓子唤了少年一声。
“别说,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这衣服……算我欠你的。”故作潇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少年重新将衣服穿回了身,坦然地往外走。
他明白,若真是踏过了这道门,就真的回不了头了。脸上英勇就义的决绝释然,比哭还难看。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猛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傻瓜……”
“放开。”
“不逞强了。”
“放开!”
“乖~~~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