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何苦。”白湛抬手,将火把扔向某处,启动机关。
下一刻,地牢被瞬间点亮,整个地下灯火通明。
此刻被四处被链锁囚住的那抹红色身影的具体轮廓也被勾勒了出来,除却俊美依旧,发丝凌乱,衣服也很凌乱。
“执念罢了。”孤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你……你受伤了?”走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白湛这才发现孤鬼腰侧的衣服紧紧粘腻在身上,样子尤为狼狈。
“……”没应声也没否认。
“何必来遭罪!”一边感慨,白湛一边从怀里掏出个药瓶:“这是我随身带的金疮药,先给你止血用。”说着,打开随身带的药瓶,上前替他上药。
刚敷上,便听孤鬼倒抽了口气。
“你这伤……”看着腰间皮肉外翻狰狞的伤口,白湛甚是震惊,定了好一会儿,才道:“回头让四郎过来,替你仔细查看一番。”
“多谢。”
待上好药,便听白湛长叹道:“之前在瞑幽,你重伤了二皇子而后又将人掳去,纵是眼下你付出再多,公子也是不可能原谅你的。”
“皇甫青……不见了?”
“他不是被你掳走了么?”白湛一脸疑惑反问道。
“不是我。”
“很久以前鬼族就开始觊觎二皇子了,屡次袭击都以失败告终,是因为一直有公子保护,上次公子在场你却还能当着公子的面重伤二皇子,可见你本领非凡。所以这次二皇子昏迷中在守卫森严的白清苑失踪了,推算下来会这么做并且能够成功,也只有你。但你又说非你所为,这……就奇怪了。”
“……”抬头看了眼白湛,眼神疑惑。
“看来是公子误会你了。但他们想方设法带走二皇子,想必是他身上有对鬼族很重要的东西。”
“不知。”
“不,你是鬼族,你应该知道。”
“……”
“只有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鬼族为什么非要不可,才可知道是何人所为。若是将那人找出,便可替你洗清冤屈。”
“洗清了又能怎样?”仰头望向头顶尽头,孤鬼仿佛听见了地面上喧天的锣鼓声:“他就要成亲了。”
“可至少他不会这般痛恨你,不愿多看你一眼。”
“……”
不愿多看我一眼。
——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所以,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会……”
“你不觉得……”孤鬼突然打断道,“你今晚的话……太多了。”
“不过是念在你对公子的一片痴情,才想竭力帮你。”
“帮我?”神色闪了闪,孤鬼偏头看向白湛,“白府里一向沉默寡言不喜多事的白总管,怎的突然对我这般殷勤相助?”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从他刚刚开始问皇甫青的时候开始。
“这有何奇怪,公子虽然冷血无情,但我和紫苏紫肃他们,都希望你的一片真心不要被辜负。”
“好一个不被辜负,那为什么紫苏紫肃他们没有和你一起过来?而只有你……”蓦地腰间一道剧痛,额头开始大汗淋漓,孤鬼十指紧握成拳,咬牙道,“刚刚那药……是……什么!!!”
这疼痛感,再熟悉不过了……
刚刚便隐隐有些不对劲。
所以白湛刚刚给自己上的药……
“怎么?”看到孤鬼神情痛苦,脸色发白,白湛的神情开始变得诡异,“你的样子……好像很痛苦??!!!”
“你……”
刚来白府的那夜,便是因着这疼痛,连个鬼尸都打不过。
所以——
这“药”——
“是白府研制的阴毒。”
“……”
“如何?滋味……不错吧!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