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一切,恍若一场梦。
一场噩梦,梦醒,人依旧。
本是安慰的话,一出口却让水影哭得更凶,扯着嗓子拼了命地嚎叫,话都说不上来,看着孤鬼就觉胸口有种难以言状地难受,非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宣泄出来,才能好受些,结果全糊在了孤鬼的大红绸缎上。
一旁冥衣看了,见怪不怪,只是无奈摇头。
孤鬼倒也不介意随他在袖口乱蹭,转头对上一直沉默的太上老君高深莫测的眼神:“老仙,抱歉了。”
“你去见了他?”太上老君起身,朝孤鬼走了过来。
“见了。”一旁月老先接了话,“之前冥衣那日所听到的打斗声,正值白忧被鬼座围攻。”和孤鬼回来的路上,已经先了解了番情况。
太上老君上前一边替孤鬼查看他身体现状,一边听月老继续道,“鬼煞他们盯上了白忧,意在得到血魄,不过,他们很早就盯上了,只是这次,是下了决心非得到不可,本以为会得逞,却不想扑了个空。他们不曾料到,孤鬼竟会在此时突然苏醒过来。”
“不只他们……连我也没料想到。”检查完毕,太上老君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原味,转而道,“当初用血魄取代人心帮白忧转世一事,除了我们根本无人知晓。为何鬼族那边会知道?”
“是我不小心让它暴露了。”拉回衣袖,孤鬼轻拍着要抽过去的水影的背,替他顺气,“去年鬼节血魄发作之时白府遭袭,他毫无反击之力,我便将血魂玉给了他帮他压住血魄的力量。不想却白湛发现了其中缘由,所以……”
“所以……警告过你多次,不要擅作决定,你从来不听!”太上老君面上波澜不惊,但语气似乎有些愠怒,“……算了,不提这些。接下来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鬼煞,趁现在他还没完全恢复真身之前。”
“在对付鬼煞之前,得先把天庭派来调查的太明星君应付过去再说。”月老补话道。
“太明星君?”
“正是!上等鬼族群集频繁出动、人界的国师互相残杀只留下一人,打破了相互束缚的平衡、转世后的天界太子法力封印正在解除……这一切反常之态,已经让天庭有所怀疑了。在天劫到来之前,不能让天庭那边干涉进来,一旦他们插足,事情只会变更加棘手。”月老满是担忧之色。
“说得有理。”想了想,太上老君道,“这样吧,孤鬼先协助我压制太子封印。月老,你带着冥衣水影去抓些鬼煞的人应付下太明星君。至于人界国师失衡的事,过几日我回趟天庭,去天帝那边说道说道。”
“我不要!才和主上见上面,我不要走!我不要!我不要!!”听完安排的水影第一个反对!
“时间紧急,耽误事情维你是问!”月老急了。他们必须得抢在太明星君领命下凡前。要不是自己消息灵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还指不定到时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不由分说地,他拖着还在干嚎的水影就往外走。
“属下告退,主上保重。”告别前,冥衣突然对着孤鬼行了个郑重大礼,“冥衣在此跪谢主上。”
“为何谢我?”
“谢主上手下留情。”
“言重了。”
“那日围攻,雾沧也在场,依他脾气定是伤白忧大人不浅。冥衣再次替雾沧谢谢主上。”跟着月老去了那日打斗现场查看,林木身上的印痕和地上残留的斑斑人血,诉说着那日的恶战。雾沧打斗过后的痕迹冥衣再熟悉不过,而地上那浓浓的人血,是白忧的气息。所以,雾沧出手伤白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且看样子,下手绝对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