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说了那么多,总结出来无非一句话:瞑幽要杀白忧,火羽不交人两国就开战。
屋内,静悄悄。
孤鬼走到白忧面前,弯腰将白忧受伤的脚踝放置在自己半跪着的大腿上揉捏着,温声问道:“今天可有感觉好些?”
“好多了。”白忧有些不自然,伸手去拉孤鬼起来,扯了半天都扯不动。
“怎么了?”白忧问道。
“没什么。”
白忧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良久,才听孤鬼开口道:“你怎么打算?”
“洛郴会这么做情有可原,他们几个的死都和我有关,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让他们把你交出去?”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让杀死洛雷宇的人坐收渔翁之利?”不,杀死的应该是鬼族,一直在暗中与他们周旋的鬼族。
孤鬼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这有何不可”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想打破现在来之不易的温馨:“既然这样,就把我交出去吧。”
“不行。”话一出口,白忧就立刻否决掉了。这样,无异与将孤鬼交给了那帮鬼族。
“打伤洛雷宇、杀死妙灵的都是我,与你何干。”孤鬼弯起眼角,似笑非笑,“再说了,他们奈何不了我的。”
“我不同……”
“听话。”
“绝对不……”
“我说过”孤鬼柔声打断了白忧,“只要是你想守护的,定会如你所愿。”
如果这是你要守护的……我便如你所愿。
直到现在,白忧都清晰记得耳畔那声低沉呢喃却又无能为力的愧疚惶恐一次又一次在午夜里梦回,每每自己惊醒后,却又是透不过气的压抑沉重之感。
“不!不行!!我不允许你……”
“哥~~~~~”嘎吱一声,突然打开的房门打断了白忧。
那声音毫不遮掩的兴奋之情,叫得白忧神经一时短路。
“哥!!!”火明槡又唤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跟前。
对上眼前眉目英朗成熟不少的黄袍青年,白忧才回过了神,“参见太子。”
“这里没人,哥别行礼了。啊,这是……”火明槡的目光落到半蹲在白忧跟前的孤鬼时,有了一丝尴尬和疑惑,“你们……”
他清楚记得,那夜自己对孤鬼示威大喊道:孤鬼,如果你敢出手伤害哥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曾经是敌人,而如今,两人却又如此亲密,火明槡反倒尴尬了,不明白其中原委,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们……”就在白忧开口解释时,孤鬼起了身,打断了他:“你们先聊。”孤鬼身子前倾,与白忧抵额道别,“我四处转转,在宫门口等你。”语罢,径自先出了门。从头至尾没看火明槡一眼。
火明槡对他的不敬,他可铭记在心。这孩子从自己第一次离开白府,每每遇见都没个礼貌,是时候给他点教训,让他不尊重自己这个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