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把这些美好都忘了?
孤鬼……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记得对你的恨?
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究竟为……
一个翻身,白忧猛地埋进孤鬼的颈项,肩膀颤抖得厉害,他死死咬着牙,竭力不让自己哽咽出声。眼角液体顺着在孤鬼的颈间、锁骨,最终滑落进了胸口,
冰冷、刺骨。
昏迷中的孤鬼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在白忧脸颊上蹭了蹭。
无声的控诉,似夜的低语。
而这漫长的夜里,夜雨成了唯一的听众。
孤独,向来无声胜有声。
因为无声,所以孤独。
而那厢大都皇宫,已有人在城门外候了多时。
——暝幽国派来带走白忧的使者队伍,提前一天到了。
第71章 第 71 章
这应该算是入冬以来最深的一场雨了吧,下了整整大半夜,淅淅沥沥虽然不大,但是带来的寒冷却格外的透骨。
回程的路上,雾沧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完全甩开从开始就远远尾随着他和洛姌的老婆子鬼座,这才改道上了一处隐蔽的山坡。
表面上,每次出任务鬼煞都是派他和洛姌一起,但暗地里却还会再派另一个鬼座远远跟着,查看详情是否如实禀报。
鬼煞性格多疑,他还是不完全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雾沧莫名烦躁起来,他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连带着对这场雨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索性找了个山洞躲雨,清静清静。
身边少了洛姌那聒噪的婆娘,也没人跟踪盯梢,难得放松。比起那暗无天日的地宫,他更喜欢这外面的空气,被这雨水冲刷得干净清爽,傻子才急着回去复命!
简单清理了下地面,雾沧盘腿坐下,双手抱胸,闭眼打起了盹。
脑海中莫名闪过被自己揪住衣领的孤鬼那悲怜的眼神。
还未待他细细回味,蓦地,洞口一道轻风划过。
雨声依旧。
“来了?”雾沧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紧不慢。
“……”
静了会儿,雾沧又道:“坐吧。”
“……”昏暗中,传来一点细碎的声音,几不可闻。
虽闭着眼,但雾沧知道来人听言坐下了,此时此刻,那人一定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嗅了嗅,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白玉酥。
雾沧缓缓睁眼,略往下低了些头,正好对上那双鸦青色的眸子,昏暗中晶亮晶亮。
忧郁中是愤怒的恨意,那是一双比琥珀还要夺目的眼睛,魂牵梦绕,曾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还以为你不记得了。”说话的同时,雾沧伸手去解面前包裹,却被一根细长的银针抵住了脖颈。
他挑眉看了眼抵在自己脖颈上的那道细长寒光,停下了手中动作,静等着。
“你没资格碰它。”昏暗中,那压抑的嗓音与洞外的夜雨一般沙哑,一字一字咬牙道,“你不配。”
“好,不碰。”雾沧收回右手,冷不防地脖颈处一阵刺痛。
“别动!”细针又近了一分,带着逼人的寒意。
“好,不动,你别紧张。”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雾沧非没生气,反倒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真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