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将人带往人烟稀少的枯木林,方便动手。
“如此一来,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孤鬼了然于心,却见冥衣脸色甚是憔悴,想来和冥衣这次相见,悲伤多于欢喜,便安慰道,“你脸色这么难看,还是先休息吧。”
望着头顶的房梁,冥衣看起来似乎并未去休息的打算:“主上,你说……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肯说。”
“他自是不会说的,你又何必多问。”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我忍不住,怎么办?”冥衣转头看向一旁的孤鬼,落寞无助。
怎么办?
若是知道怎么办,我也不至于现今还在苦苦挣扎。
“人人都说做人难,孰知道,做鬼更难。”孤鬼长叹道,“他这是不想让你涉险。清楚鬼煞的众鬼屠城计划和屠城背后的用意又如何,告诉你让你去涉险吗?”
“可我们最终还是会找到,最后都要走上这一条路。”
“他当然也知道,但你去找的话,能拖一天是一天。倘若他一旦告诉你了,你便立刻去送死,所以他是不会把最危险的地方透露给你,能拖一天,是一天,总归是好的。鬼和人都一样,总是心存侥幸,自作聪明。”
所以干脆隐瞒,一夜下来,只字未提,尽说些题外话,不痛不痒,不清不淡。
所谓自作聪明,不过是看你能不能把自己骗得心安理得,看有没有人愿意配合你自以为是的天衣无缝而已。
可惜……
在房门敲响的那一刻,在房里运功施法修复冰魄草枯萎叶片的孤鬼那五步编出的那份自作聪明……
早已破碎,却不自知。
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冰魄草下面叶片的枯萎之色驱除,恢复了往日生机,正欲去白忧房里找他,不料还未出房门,便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
门外传来的声音清冷淡雅。
似是心灵感应般,白忧恰巧自己过来了。
待开了门,却见白忧着着里衣披了件月白色外袍出现在眼前,想是起得有些匆忙。
“快进来,”怕人冻着,孤鬼连忙半揽着将人护在怀里进了屋,想到刚刚明明亲自将人送回房看他睡下的啊,“怎么起来了,睡不着?”
“……恩。”白忧揉了揉太阳穴,顺着孤鬼在床边坐下。
“定是我这两日把你折腾坏了,害你操了不少心。”说话间孤鬼抬手覆上白忧两侧的太阳穴,替他揉了起来。
“操心好啊,我就怕你瞒着我。”
手指顿了顿,却听孤鬼转而笑道:“呵呵,哪能瞒你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刚刚上药的时候可全都告诉你了。”
“……”白忧抬头看向面前笑得眉眼似弯月的孤鬼,神色闪了闪。
心底只觉涌上一片苦涩。
全都告诉了?
是啊,全都告诉自己了。
刚刚替自己上药时候,孤鬼的故事是这么编的:自己本是个在天地飘荡任人欺负的野鬼,很久很久被白府的老国师——也可以说是白忧的曾曾曾曾曾祖父辈的国师吧,抓获过,却网开一面饶过性命,于自己便有了一命之恩。
三百年前的老国师因为对被关在白府冰室的鬼煞产生了情愫而导致误入情网被鬼煞利用丧了命,也致使人鬼两界从此失了平衡。
听闻此事后,自己意欲找到鬼煞替他报仇,还老国师的救命之恩,便去了庙里求神仙指点,而后遇到了那位常被挂在嘴边的“臭神仙”指点,说是只有找到冰魄草,借助冰魄草之力,才能帮助白府打倒鬼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