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子……
忽而,他挣扎着一个侧身,看向睡梦中的那袭红衣。
而后伸手,颤颤抚向孤鬼那紧闭的双眸。
神色复杂。
手掌能清晰感觉到睫毛的形状,一根一根,纤长细软。
为何那白貂会有一双如此相像的眸子?
陷入沉思的白忧手下一个失力,压弯了睫毛,孤鬼被摸得不舒服了,有些不满地偏头躲开那手,嘴里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直往白忧颈侧钻去,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颈项,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温热的气息直直喷在白忧颈侧,白忧却不好再乱动。
他不想扰了孤鬼睡梦,却深陷在梦与现实的交错茫然中不得其解。
似乎自己已经感觉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可却一直抓不住,一闪即过。
这种漂浮不定的感觉,就如昨晚短暂欢愉后的沉重那般。
昨晚……
孤鬼扰乱自己心神之际……
施法让自己意志昏沉。
并借此将冥衣带回的冰魄草封印在了自己体内,以为自己无所觉。
这究竟,是何用意?
还有梦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是谁在哭?
是谁?
究竟是谁?
越想越是头疼,越想越是止不住地哀伤。
而这股哀伤之情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而是来自心底那道刺骨的寒气。
难道,冰魄草和这鬼,有关系?
就在白忧思绪交杂宛若狂风骤雨电闪雷鸣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公子,该入宫了。”紫苏在门外道。
“嗯。”
轻应了声,白忧深吸口气,平复自己杂乱的思绪。
差点忘了,今天太子登基。
该入宫了。
也该给溟幽国一个交代了。
偏头回抱住身边沉睡的红衣,白忧低头吻上他的嘴角,温柔缱绻。
尽管动作很轻,很柔。
却是因为这份刻意,将人唤醒了。
“啊,嗯?……”梦中醒来的孤鬼尚带着几分朦胧。
“醒了?”白忧哑声问道。
一时不明情况,孤鬼看向白忧,眼神有些迷离,眸子似是蒙了一层雾,待雾气退散,对上眼前黑眸里的那份如水温柔时,嘴角一弯,幸福之色溢于言表,懒懒“嗯”了声,笑着又将白衣人儿搂得更紧了几分。
紧接着听到白衣人儿细细闷哼了声。
“忧儿~~”
“不早了。”搂得太紧,说话都有些吃力了。
“不想起。”
“日上三竿了。”
“骗人!”孤鬼抱着人不情愿地蹭了蹭,带着几分孩子气。
“呵呵……”白忧只觉好笑。
“笑什么?”
“没什么。”白忧有些无奈。
“跟你说,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美梦。”
“哦,挺好的。”
“你不问是什么美梦吗?”
“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
“那倒是。但你起码也要我配合一下嘛!”
“好,我的错。”
“直到错了就好。”说着孤鬼凑上前,照着白忧的薄唇下去就是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