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握着孤鬼的手指将那咒语拢进了掌心,凑近耳边,沉声呢喃道:“平安回来。你还有许多秘密没有告诉我呢。”
“……秘密?!”身体一顿,孤鬼警觉地眯起了眸子。
白忧淡淡一笑,“对,秘密。那晚你只说了一部分。”虽然都是假的。
但是鬼族之前一直向自己要的血魄一事,你只字未提。
而先前在溟幽国雷洛向自己讨要血魄和法力,洛姌一众鬼座在树林里围堵自己讨要这东西的时候,都口口声声说这东西在自己身上。
可若真有此物,且就在自己身上,那为何自己闻所未闻?
而你却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样子?
神色复杂地看了白忧好一会儿,孤鬼才压下内心的不安,不让自己喜形于色,否则只会让白忧更加生疑。他勾了勾唇角,故作轻松道,“看来,你是要追问到底了。”
“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乖乖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嗯,好。”白忧笑着点了点头,在孤鬼手上用力回握了两下,转身上了马车。
却不知,在垂帘放下的那一刹那,黑眸恢复了以往的冷冽淡漠,眼底是浓浓的忧郁和不舍。
孤鬼,其实,你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这次,我要自己找出答案。
即使代价及其惨重,我已别无选择,因为我所肩负的是整个火羽,是天下苍生。
而这一次,我不要你为我守护,我不要你受伤。
我不要。
直到那车消失在了拐角处,孤鬼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白忧终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自己那晚所编的话。
他在怀疑。
“冥衣!”
转身叫住冥衣的那一刹那,火红色眸子的眼底,是刺骨的寒。
真正的高明不是在于你编的故事是否能自圆其说,而是在于假装认真听你编故事的人,是否能利用你的故事来成全自己想要捏造的谎言。
既然无法拆穿,那就顺势而为。
这也是无可奈何,而不得已为之。
一如你当初无可奈何地欺骗我那般。
我们彼此,都已无路可走。
才会自作聪明。
本来还担心血魄不足为引,现如今你隐瞒着将冰魄草赠与我,此行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这些日为了不让孤鬼看出自己的心思,小心应承着,着实有些累,此刻心底重担总算可以卸下来了。
面对那双盈盈带笑的火红色眸子……
心底无时无刻不在呐喊。
不舍。
不想。
不愿。
若这片刻安宁,能够长存,那该多好。
伸手抚了抚腕间的生死结,白忧无力长叹了口气,倚着窗口,闭目养神。
血魄……
自己。
冰魄草……
孤鬼。
血魄,冰魄草……
鬼煞。
这当中,到底有何渊源?
白忧百思不得其解。
却又觉得这当中,一定存在着某种隐秘而又密切的联系。
这冰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