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吗?
不晚。
不晚吗?
好像,的确是晚了些。
白忧眼底划过一抹犹豫之色,不过很快又被敛了去,“什么时候都不晚,你若当真明白的用心,日后就做好火羽的君王,别再像刚刚那般任性胡来了,嗯?”
“……哦,知道了。”
“过几日,紫苏紫肃也一起入宫帮衬着你,要好好待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
“嗯?”
“我怎么感觉……”盯着白忧瞧了好一会儿,洛槡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今天……和平常不大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有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洛槡蹦出一个字,“怪。”
“呵呵……你啊……”白忧摇头淡笑了笑,“对了,溟幽国使者呢?我去见见他们。”
“在偏殿,我带你去。”说着洛槡就要起身,却被白忧按回了座位。
“我自己去就行了。大典还没这么快开始,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的,我……”
“听话,开始前会来叫你的,嗯?”说话的同时,白忧伸手揉了揉洛槡的脸颊,安抚道,一如当初哄他睡觉那般。
此刻的白忧,只当洛槡看成还是白府的小公子。
洛槡怔了怔,终是贪恋这份久违的温柔,点了点头。
直到陪着洛槡完全睡着,白忧这才起身,向偏殿走去。
关上房门前,挥手在门外布下了结界,偏头看了看洛槡,睡得安然,这才放心出去。
临走前,嘱咐柳叶儿和紫苏守好书房。
自己能给他的,也只有这片刻温暖了。
偏殿,溟幽国一行使者个个正襟危坐,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假若火羽的人还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一会儿他们就大闹登基大典,让他们皇帝上不了台。
不交出白忧,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进门对上这一屋子傲慢的丑陋嘴脸时,白忧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了。
冷笑了笑,向使者团行李问候。
“别在这儿啰嗦废话了,给句明话,你们火羽到底是交人还是不交人!”白忧那厢话音还未落下,一个满脸横肉“贵气逼人”的使者当即起身发了话,一双眼睛瞪着白忧,似是要喷火。
应该说,这满屋子的人都是一个眼神,一副恨不得当场将白忧碎尸万段的表情。
而最角落的那双眼睛,愤怒最甚。
“自然是交的 ,不过……你们得先帮我一个忙。”
“你杀了我们国师、太子、还有公主!如今还敢要跟我们提要求!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说着,为首那个人竟然拍桌而起,直接动起了手。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
一声冷笑,白忧挥手在房内张开了结界,侧身闪开了攻击。
一击落空,那人愤怒回身再度攻击,一双眼眸此时污气弥漫,浑浊不堪,煞气冲天。
却不想次次攻击,次次落空,白忧身姿轻盈,他连抹白忧衣角的机会都没有,反被白忧领着在结界内四处游走像被牵着鼻子的狗,不得章法。
再看白忧却游刃有余,每走一段,还刻意停下来,脚尖清点着地面,惬意得很。
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叫人看得怒火中烧,蓦地一身狂吼,便见一个影子突然从那人身体里猛地蹿了出来,两手握拳,全身力量即刻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