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點頭,任由李恕與他勾肩搭背,在心裡悄悄回憶起坊間傳的那些小道消息。
五皇子李恕,智敏,但愛玩,為人架子不大,性格也活潑,打出生起就被養在順妃宮裡,與順妃所生的淮王格外親密,是淮王手把手教著識的字,不愛權力愛銀子,是個很好相交的人。
另外聽說李恕這人特別會賺錢,就為著這個,他們長澹皇室子弟原本都該被禁止經商,可承乾帝唯獨對李恕破了例,默許李恕借別人的名,在他們長澹各地開賭場、開酒樓飯莊。
代價就是凡所有盈利入帳之款項,都要劃出五成歸國庫,兩成歸承乾帝的私銀庫,餘下三成才是李恕自己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李恕把他自己經營得富貴潑天,然後被迫成為一個散財童子,整日讓他那幾個窮兄弟敲竹槓。
想到這,李熙看向李恕的眼神,免不得就帶上了幾分看冤大頭的憐憫,心說可憐見的,這位財神爺往後恐怕又得多接濟一位兄弟了。
但這點憐憫很快被掩飾過去,有李恕先搭訕,李熙稍一定神,便抬頭朝李恕笑著說:「五皇兄,你也起這麼早。」
李恕聞言就皺眉,不情願地說:「唉,如果不是父皇催著,我也不想起這麼早,可我還有倆月就開府了,不能再拖了,必須得依父皇的意思,儘快選出位置來,也好空出足夠的時間,方便工部那邊派人去修繕。」
說到這又話鋒一轉,攥拳輕砸一下李熙的肩頭,歡喜地說:「不提這些了,好小子,你能活下來,我們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我!有你在,我總算不是幾個兄弟里年紀最小的了,我也有弟弟了!」
李熙哭笑不得,只好說:「我還以為皇兄們都不喜歡我。」
李恕聞言嘖了一聲,不贊同地說:「哪有,我就很喜歡你,我不嫌你是禍星。不瞞你說,平日四位皇兄各有各的忙,都不愛搭理我,我打眼瞧著,倒是咱倆年紀差不多,往後可以一塊玩,你說是不是?」
李熙說:「五皇兄……」
「唉,叫什麼皇兄,叫五哥!咱哥倆難兄難弟的,我聽說過你,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吧?」李恕打斷他,混不吝地搖頭。
「昨晚是有父皇在,我才沒敢管你,實際心裡可惦記你呢。你不知道,今年咱父皇身體不好,禮部要立儲,四位皇兄因為這事爭得緊,但我不一樣啊,我生母身份低,就跟你一樣,壓根摸不著儲君的邊,是以沒那麼多規矩。」
李熙垂著眼聽,不發一言,心裡卻很贊同李恕的說法。
撫養和親生總歸不一樣,承乾帝沒立後,眼下諸子無別,順妃要扶,扶的也是淮王,確實輪不到李恕。
再說承乾帝估計也沒考慮過讓李恕接挑子,否則就不會破例許他經商。
商人是賤民,縱觀歷朝歷代,哪位正兒八經的皇子,會被允許跟賤民廝混在一塊?
正琢磨著,李熙甫一仰臉,就見李恕的貼身侍從氣喘吁吁追了來,下馬沖李恕稟報:「五殿下,您怎麼還沒選好位置,齊王殿下托我給您帶話,春風如意樓,他做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