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幾歲的女人或許不再鮮嫩,卻是最嬌艷,最有風情的。裴懷恩聞言轉身,為寧貴妃撩開她鬢邊的碎發。
「去見了六殿下,所以來遲了。」裴懷恩輕描淡寫地答她。
話落,寧貴妃卻倏地起身。
寧貴妃冷聲問:「他答應了?」
裴懷恩笑著說:「他已無處可去。」
寧貴妃得了肯定答覆,身子立時再軟下去,抬頭朝裴懷恩露出個滿是勾引意味的笑來。
寧貴妃夸裴懷恩帶給她的香好聞。全恩露殿的人都知道,寧貴妃與裴懷恩的關係匪淺,坊間甚至有人傳他們早已在一起。
須臾香點起來,裴懷恩撩袍坐在寧貴妃對面,聽寧貴妃對他說:「嘖嘖,嘴上騙晉王說,用的是恩露殿裡的流光緞,實際卻是晉王府中的八寶錦……心肝,你這回可把晉王坑慘了,好歹從前跟過他幾年,真不心疼嗎?」
裴懷恩禁不住笑,手指一下一下的扣著桌沿算時間,搖頭說:「娘娘說笑了,此事全因晉王殿下咎由自取,我只不過是幫他在忙中出了點錯。」
適才和李熙說最後人選是假,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測試,若李熙見著假的就不敢殺,那還有什麼意思?
「兩年前,淑妃與皇上隱有重拾舊好之意,是晉王畏懼淑妃遠在東北戍邊的母家,更怕見到六殿下回京,方才故意遲去一天,又使計誣陷六殿下通敵,想把六殿下徹底弄死在那兒。」
說著話,裴懷恩饒有興致地支頜望向貴妃榻。
裴懷恩對寧貴妃這種過分艷麗的女人沒興趣,可不代表他不會利用。眼下既然寧貴妃想要他,他倒也不介意在每次來這兒時,動手多替寧貴妃點些南柯香,不著痕跡地送寧貴妃「南柯一夢」去——橫豎他們兩個如今不過是各取所需,各懷鬼胎罷了,至於流言什麼的,就隨便叫坊間那些人傳去吧。
「兩年後,也是晉王派了刺客,去殺六殿下……」斟酌間,眼見著寧貴妃白皙的面頰漸漸暈開層紅,裴懷恩眼裡嘲弄,卻柔聲說,「現如今,我將真兇隱晦告知六殿下,六殿下該謝我。」
耳旁引誘時遠時近,藥勁很快上來了,寧貴妃被迫陷在虛幻的假象中,像灘春水似的化了。
寧貴妃不知那香的作用,此刻只管在她自己想像出來的快意里咬緊嘴唇,哆嗦著顫聲說:「虧得……虧得晉王信你,什麼都不瞞著你,晉王這個頭腦簡單的莽夫,以為最大那個不爭氣,就能……就能輪到他了!還有那老皇帝,老而目盲,看不見我兒如此聰慧孝順,當年、當年偏要去寵淑妃和她肚裡那塊爛肉,還說什麼淑妃若誕皇子,便立為東宮!」
裴懷恩紋絲不動,坐在椅子裡漠然地瞧著寧貴妃喘息。
其實睡皇帝的女人很痛快,裴懷恩如今不碰寧貴妃,倒不是因為別的,就只是單純不喜歡她罷了。
裴懷恩如今已經站得夠高了,面對著自己不喜歡的人或物,他從不勉強。
可不喜歡歸不喜歡,他們眼下畢竟還是一對「志同道合」的合作夥伴,該有的安慰必須得有。
思及此,裴懷恩的態度溫和下來,柔聲安慰起了寧貴妃,笑吟吟地調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