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晉王府到昭平公主府,路程不算太近,李長樂得了消息,一刻沒耽誤,當即便欣然應邀,跟隨小廝去了晉王府。
大約半個時辰多一些時,李長樂行到了晉王府門前,被晉王親自迎了進去。
須臾小廝被喝退,姐弟倆一前一後穿過了迴廊,來到後面的堂屋。
此刻時候尚早,李長樂坐上首,鬢邊簪著的白玉珠串搖晃,說:「阿蠻,什麼事這樣急?」
晉王聞言便關了門,快走兩步,把黃小嘉的供詞遞給李長樂看。
晉王說:「皇姐,這是裴懷恩托人帶給我的,你先看過。」
由於晉王面上太嚴肅,李長樂猶豫半晌,滿眼狐疑地接了。
結果越看越惱。
「簡直是一派胡言。」片刻後,李長樂把供詞揉皺成團,冷情地說:「不知輕重的東西,臨了還惹人煩,就該把他挫骨揚灰。」
晉王亦皺起眉,躊躇地說:「按裴懷恩的意思,原是那黃小嘉不滿自己背了黑鍋,決意拉我下水,可我總覺著——這裡面有些不對。」
李長樂一怔,說:「哪裡不對?」
晉王就撩袍坐下,扣桌說:「因為事發突然,起初我也很相信裴懷恩,可等我緩過神,我忽然發現,這事打從一開始就不對。」
「皇姐,我這些天便在想,那些刺客的衣領,原本是我出給老六的考題,想引他去查老三,可是中途卻出了差錯,流光緞意外變成八寶錦,反倒使我自己吃虧……而我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李長樂默不作聲地喝著茶。
「再有,裴懷恩心思縝密,以往辦事都漂亮,從不出紕漏,怎麼這回就變廢物了,竟然放任黃小嘉和老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一直等上了朝才知道?」
李長樂說:「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很蹊蹺。」
晉王冷笑一聲,說:「何止啊,老六既然能全須全尾地回京,又能看出那些衣領有問題,腦子就肯定夠用,就該知道那些布料都不是證據,怎麼還敢當在父皇的面前說?」
話音未落,李長樂擱盞的動作一頓。
「李熙是被邵毅軒養大的,對邵毅軒的感情很深。」李長樂遲疑地說:「若以常理度之,李熙一旦認準了是你,就該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絕不會給你留生路。」
晉王聽了便點頭,面上深以為然。
晉王說:「另外就是黃小嘉的這份供詞,這是裴懷恩出的第二處紕漏了。」
